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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李长生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云端，鼻尖萦绕着的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冷香。
那是……璇玑峰特有的雪莲香气。
“我这是……活着回来了？”
李长生费力地动了动眼皮。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酸痛感让他差点哼出声来。
但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一种极其不适应的……空虚感。
怀里空荡荡的。
没有那个总是毛茸茸、热乎乎、睡觉还会流口水的小狐狸。
“小九被带走了啊……”
李长生的脑海里闪过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小九被女帝拎着后颈皮带走的悲催模样。
“带走也好。”
“留在青云宗，它迟早会被师尊当成妖孽给劈了。
跟着女魔头，至少伙食有保障……大概吧。”
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李长生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惆怅。
在魔窟相依为命了半年。
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醒了？”
一个温柔到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李长生费力地转过头。
只见平日里那个高坐云端、神情淡漠如冰雪神女的师尊洛冰心，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床边。
她那身象征首座威严的雪白法袍上有些褶皱，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显然是衣不解带地守了很久。
看到李长生醒来，洛冰心那双布满血丝的冰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温柔。
“长生，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洛冰心放下手中的玉简，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却又像是怕碰坏了他一样，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女人，李长生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不由得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他刚穿越到一个风雪中冻死的小乞丐身上。
洛冰心把他捡回了青云宗，秘密收为关门弟子。
整整十年。
与其说她是师尊，不如说她是把李长生当成了孩子。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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