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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五条本家的空气，像被陈年檀香和无形威压浸透的旧绸缎，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除夕夜的祝祷仪式冗长而沉闷，精致的怀石料理如同冰冷的艺术品，连空气中飘散的清酒香都带着一丝疏离的算计。
当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踏出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穿过层层结界，重新呼吸到山间清冽的空气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哈——！
活过来了！”
五条悟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羽织，只穿着里面的深蓝色和服，又把魔眼杀眼镜推上额头，露出那双在夜色中璀璨如星的苍蓝色眼睛，“装模作样地累死人了！
杰，我们快跑！”
夏油杰也解开了羽织的系带，露出里面墨色的和服。
他回头望了一眼隐没在夜色山林中的庞大宅邸轮廓，紫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被更深的暖意取代。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线条柔和的下颌。
“嗯，跑。”
他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不过，不是回高专。”
“嗯？”
五条悟凑过来，毛茸茸的白发蹭到夏油杰的脸颊，“去哪？”
“仙台。”
夏油杰收起手机，看向他，紫眸在月光下漾开温柔的光，“回仙台。
爸妈他们知道我们今晚过去，饺子馅都调好了。”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被点亮的蓝宝石：“杰！
真的？！
回仙台过年？！”
他猛地抓住夏油杰的手臂，兴奋地摇晃，“太棒了！
快走快走！”
没有召唤咒灵，也没有使用瞬移。
两人像两个终于摆脱了束缚的普通少年，沿着积雪的山路快步下行，靴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五条悟一路叽叽喳喳，从吐槽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到猜测夏油妈妈会包什么馅的饺子，兴奋得像只欢乐的小狗。
夏油杰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笑，偶尔应和两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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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市，夏油家。
窗户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在冬夜里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星辰。
院子里堆着两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门上贴着崭新的手写春联，墨迹，透着朴拙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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