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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宴打发走靖安皇叔，刚揉了两下“没崴的脚”
，肚子就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想起小禄子说的“酱肘子”
，他瞬间把“皇叔没安好心”
的事儿拋到脑后，拉著小禄子就往御膳房冲。
御膳房在皇宫西侧，离养心殿不算远，一路上贺知宴都在琢磨：“御膳房的肘子能有多大？会不会跟外卖摊的一样，肉少骨头多？”
越想越馋，脚步都快了几分。
刚到御膳房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贺知宴没等太监通报，直接掀帘闯了进去——后厨里，几个御厨正围著灶台忙活，铁锅里燉著的酱肘子冒著热气，油花在汤麵上翻滚，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陛下！
您怎么来了？”
御厨们见他进来，嚇得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就要下跪。
“別跪別跪！”
贺知宴赶紧摆手，视线牢牢锁在铁锅里，“朕就是来看看……那肘子，好了没？”
为首的御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用筷子夹起一个最大的肘子，放在白瓷盘里：“回陛下，刚燉好，您尝尝？”
贺知宴也不客气，接过盘子就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坐下，直接用手抓起肘子啃了起来。
酱香味儿確实浓，肉也燉得软烂，一咬就脱骨，但他嚼著嚼著，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太咸了，而且少了点外卖摊特有的孜然味，总觉得差点意思。
“嘖，还是没我之前吃的外卖摊入味。”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嘴里塞肉，油汁顺著指缝往下滴，沾了满手。
小禄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递帕子又怕打扰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陛下吃得一脸狼狈。
贺知宴正啃到兴头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陛下？”
这声音耳熟得很，贺知宴心里“咯噔”
一下，手里的肘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就看见张丞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穿官服的隨行官员，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他手里的肘子，还有他满是油的手。
完了，偷吃被抓包了。
贺知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找个藉口——说“朕来视察御膳房工作”
？可手里的肘子太显眼；说“朕饿了隨便吃点”
？又怕被说“失帝王体面”
。
他正纠结著，张丞相突然“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嚇了他一跳。
“陛下！
臣有罪！”
张丞相的声音带著激动，甚至有点哽咽，“臣竟不知陛下如此节俭，为了查看御膳房是否浪费粮食，亲自来后厨吃『剩下的肘子，臣自愧不如啊！”
贺知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肘子，又看了看一脸感动的张丞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肘子明明是刚燉好的，怎么就成“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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