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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区的晨市总飘著股烟火气，刚蒸好的野菜包子冒著白汽，摊主见贺知宴穿著青布衫，笑著递来一个：“客官尝尝，今早刚挖的薺菜，包出来鲜得很！”
贺知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薺菜的清香混著猪油渣的油润，比宫里的精致点心多了份实在。
他边吃边晃，心里琢磨著再买两斤带回去，让御厨学学，却没成想，刚走到菜摊区，就听到一阵爭执。
“老东西，交保护费还敢磨蹭？信不信老子把你这菜摊掀了！”
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围著个老农，为首的歪戴帽子，脚踩著老农刚捆好的青菜，唾沫星子溅了老农一脸。
老农穿著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攥著皱巴巴的铜板，脸涨得通红：“这菜刚摘的，还没卖钱……能不能宽限两天？”
“宽限？”
地痞一脚踹翻菜筐，绿油油的菠菜撒了一地，“去年你儿子去县衙告老子，结果呢？还不是没下文！
告诉你，这郊区的摊，就得给老子交钱，就算陛下知道了，也管不著！”
贺知宴咬著包子的动作顿了，眉头瞬间皱起——那老农他认得，是第8章里给皇宫送新鲜蔬菜的田叔，当时田叔说“自家种的菜，没打药，陛下吃著放心”
，没想到现在被地痞欺负成这样。
小禄子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陛下，別暴露身份，咱们找县衙来处理？”
“找县衙太慢，菜都被踩烂了。”
贺知宴咽下嘴里的包子，擦了擦手，径直走过去，没喊“朕”
，也没亮身份，只是蹲下身，帮田叔捡地上的菠菜，对著地痞慢悠悠开口：“你们刚才说，陛下管不著？”
地痞转头见是个普通百姓，更囂张了：“怎么？你想多管閒事？信不信连你一起打！”
“打我倒没事，”
贺知宴捡起一棵没被踩烂的菠菜，掸了掸土，语气平淡却带著股冷意，“但你们欺负老人，还说陛下管不著——你们知道去年玄机阁的人去哪了吗？流放西北修水渠，一辈子挖泥巴，连顿热饭都难吃上。
你们说，要是陛下知道有人敢在他的地界上欺负百姓，会不会把你们也送去修水渠？”
这话一出，地痞的脸色瞬间变了——玄机阁流放西北的事，京城內外谁不知道？那可是苦差事，去了就別想回来。
为首的地痞咽了口唾沫，脚悄悄从青菜上挪开：“你……你嚇唬谁呢？你怎么知道陛下会管？”
“我不仅知道，还能让你现在就知道。”
贺知宴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小块令牌——不是龙纹令牌，是之前给地方官看的“巡查令牌”
，虽不起眼，却刻著“雍”
字，“田叔，你现在就去县衙，说巡查的人让他们来管管，就提『西北水渠四个字，看他们来不来。”
田叔接过令牌，手都在抖，突然盯著贺知宴的脸，愣了愣：“您……您是陛下？去年给宫里送菜，我见过您的画像！”
这话一喊，周围百姓瞬间围了过来，有之前见过贺知宴微服的，赶紧点头：“真是陛下！
陛下又来体察民情了！”
地痞见真是陛下，嚇得“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磕响头：“陛下饶命！
臣……不，小的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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