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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晨雾还没散，案几上温著一碗银耳莲子羹——御膳房按贺知宴说的“少糖多莲子”
燉的，胶质浓稠，莲子燉得粉糯，勺柄碰著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噹”
声。
贺知宴坐在窗边，手里攥著那把黄铜钥匙，钥匙已经恢復了冰凉的本色，可他的心里却暖得发烫，母亲那句“妈不催你回来，照顾好自己”
，像颗定心丸，让纠结了许久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小禄子端著刚热好的羹汤走近，见他摩挲钥匙的动作温柔，不像之前那样急切，小声问：“陛下，您……想通了？”
贺知宴抬头，嘴角扬著一抹轻鬆的笑，这是钥匙亮了几次以来，第一次没带半点纠结：“想通了。”
他把钥匙轻轻放进铜盒子里，锁好后放在案角最显眼的位置——不再是藏在怀里怕丟，而是当成了“念想”
，“你帮朕给表叔带句话，让他回江南时转告我妈：『儿子在这边很好，能帮很多人过好日子，外卖店有她看著，我放心。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回去看她，现在，我得守著这里的百姓。”
“奴才明白！
这就去告诉表叔！”
小禄子眼睛一亮，他终於不用再看著陛下对著钥匙发呆嘆气了。
当天早朝，群臣一眼就看出了贺知宴的不一样——以前陛下虽摆烂，却总带著点“心不在焉”
，今天却坐得端正，手里没藏芝麻糖，听奏报时也没频频看殿外，连批奏报都多写了两个字，不再只画圈。
张丞相退朝后特意留了下来，笑著问：“陛下今日气色极好，莫不是心结解开了？”
“可不是嘛。”
贺知宴靠在龙椅上，没再装“没睡醒”
，坦诚地说，“以前总想著回现代，觉得那里有妈、有外卖店，是家。
可现在才明白，这里也有等著我护著的百姓，有帮我扛事的你们，有热乎的烤羊和莲子羹，也是家。
以后不用再想东想西，安心当我的皇帝，偶尔摆烂睡午觉，挺好。”
张丞相听了，心里彻底鬆了口气，躬身笑道：“陛下能想开，是大雍之幸！
其实百姓早就把您当『自家人了，您守著他们，他们也盼著您安稳。”
这话没说错，当天下午，“陛下不回现代了”
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皇宫小吃铺前最先热闹起来，百姓们自发放起了鞭炮，掌柜的还请糖人师傅做了个“陛下和百姓一起吃烤羊”
的糖人，摆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孩子们围著糖人欢呼，大人们则笑著说：“陛下不走就好！
以后咱们还能吃公益铺的奶茶，走陛下修的桥！”
贺知宴微服站在街角，看著这热闹的场景，手里拿著串刚买的糖葫芦，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心里满是踏实。
有个卖包子的老汉认出了他，赶紧递来个热包子：“陛下，您尝尝！
刚蒸好的，沾点醋更鲜！
您不走，咱们心里就有底！”
周围百姓围过来，没跪没拜，只是笑著打招呼，有的还拉著他说“家里的菜熟了，想请陛下尝尝”
，像对待邻居一样亲切。
“不了不了，你们吃，朕就是来看看。”
贺知宴笑著摆手，赶紧拉著小禄子溜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百姓们“投餵”
到撑。
回到皇宫时，天已经黑了，御膳房留了烤羊腿，还温著酒。
贺知宴坐在软榻上，咬著烤羊，对小禄子说：“以后啊，朕就想少上朝、多休息，地方的事让张丞相盯著，新政让改革派推，要是有麻烦事，你们先商量著办，別动不动就找朕，耽误朕吃烤羊——这才是真正的摆烂治国，对吧？”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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