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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上午，满是杏仁糕的香——御膳房按贺知宴昨天的吩咐，做了刚出炉的杏仁糕，粉糯的糕体里嵌著碎杏仁，咬一口满嘴坚果香，还带著点蜂蜜的甜，他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块糕，听小禄子念刚从民间搜罗来的“新鲜事”
，嘴角的糕渣都没顾上擦。
“陛下，您听听这个！”
小禄子捧著张皱巴巴的纸，忍著笑念，“京城茶馆里传的『陛下语录，第一条是『能摸鱼就摸鱼，但別耽误事，说是您批奏报时跟张丞相说的；第二条『帮百姓做事，不用谢，別跪，是您上次救田叔时说的；还有这条『简单点，別搞复杂，现在地方官断案都爱说，说能省不少流程！”
贺知宴刚塞进嘴里的杏仁糕差点喷出来，赶紧伸手抢过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还画著小图，“能摸鱼”
那行旁边画了个偷懒的小人，“別搞复杂”
下面还画了个打叉的繁琐帐本，一看就是百姓自己画的。
他盯著纸，哭笑不得：“朕啥时候说过这些『语录了？这不是上次跟张丞相吐槽『批奏报累，想摸会儿鱼，还有跟田叔说『別跪太麻烦吗？怎么就成『语录了？”
“百姓觉得您的话实在！”
小禄子笑著递来杯温茶，“之前的皇帝说话都『之乎者也，百姓听不懂，您说的话像嘮家常，还好用——比如西街的王掌柜，之前跟邻铺吵架，官差来了说『简单点，別搞复杂，两人当场就和解了，说『陛下都这么说，咱別折腾。
还有的说书先生，编了『陛下摆烂治国的段子，说您『靠摸鱼安天下，茶馆里天天满座！”
贺知宴揉了揉太阳穴，把纸扔在案上，又拿起块杏仁糕：“朕就是隨口嘮嗑，怎么还成『治国哲理了？这些百姓和大臣的想像力，比御厨琢磨新点心还厉害。”
正说著，张丞相捧著个锦盒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兴奋：“陛下，臣听说民间传您的『语录，特意让人整理了册子，请您过目——要是觉得可行，咱们就在地方推广，让官员学您的『实在，百姓也懂『不折腾，多好！”
锦盒打开，里面是装订整齐的小册子，封面上写著“大雍陛下治国语录”
，字还烫了金。
贺知宴瞥了一眼，赶紧摆手：“別別別，千万別推广！”
他把杏仁糕放在碟子里，坐直身子，“印册子麻烦，分发到地方更麻烦，要是再有人拿著册子问朕『这句话啥意思，朕更烦——百姓愿意说，就让他们隨便说，不用管，也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张丞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应道：“臣遵旨！
是臣想复杂了，陛下说得对，顺其自然最好。”
他收起册子，心里却更佩服——陛下连“推广语录”
都怕麻烦，却偏偏能让百姓自愿传、自愿学，这才是真的“深入人心”
。
没成想，官方越不推广，“陛下语录”
传得越广。
不到半个月，连江南的小吏断案，都会先念叨句“简单点，別搞复杂”
，把以前要走的“三审三报”
简化成“两审一核”
，百姓都说“现在办事快多了，不用跑断腿”
；西北的商人算帐，也爱说“能省就省，別耽误赚钱”
，其实是把“別搞复杂”
换了个说法，却真的少了很多偷税漏税的歪心思。
早朝时，户部尚书笑著说：“陛下，现在地方官都学您的话办公，这月的奏报比上月少了三成，全是『事办完了，简单匯报，效率高多了！”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好的杏仁糕，心里直犯嘀咕：我就是怕麻烦才说的话，怎么还真帮上忙了？
散朝后，贺知宴回到养心殿，看著案上那张三手“语录纸”
，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朕的『摆烂话还能帮大家办事——以后更不用认真说话了，隨便说几句大白话，比编那些『之乎者也管用多了。”
小禄子刚想附和，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封信：“陛下，北瀚的使者刚送来的信，可汗说边境互市点特別热闹，草原的羊毛、大雍的丝绸都卖得快，想请您明年春天再换一次盟书，顺便再商量扩两个互市点的事。”
“换盟书？”
贺知宴脸上的笑瞬间垮了，拿起信扫了两眼——上面写著“愿与陛下再续盟约，共扩互市，让草原与大雍常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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