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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炭炉上，正架著半只滋滋冒油的烤羊——是之前北瀚可汗送的存货，御膳房按贺知宴的要求，刷了三层蜂蜜、撒了两把孜然，烤得外皮焦脆，內里鲜嫩，香气飘得满殿都是。
贺知宴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根穿满羊肉块的铁签，刚咬下一块肉，就见李將军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捧著份密报，脸上带著喜色：“陛下！
查出来了！
帮叛军的是北瀚东边的黑石部落！
这部落是个小部落，一直不服可汗管束，还偷偷囤积了粮草，本来想趁咱们內乱抢边境的城池！”
“黑石部落？”
贺知宴嚼著羊肉，没放下手里的铁签，眉头却轻轻皱了——他最烦打仗，要是大雍出兵，又得批战报、调粮草，耽误吃烤羊的时间。
他把铁签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对著小禄子说：“去给北瀚可汗送封信，就说『你家黑石部落帮叛军搞事，朕之前给你的烤羊、跟你定的盟约，难道是白给白定的？要么你三天內解决黑石部落，把首领的首级送来；要么以后別想跟大雍开互市，朕的烤羊也不会再给你半只。”
“就……就这么说？不用加点『威严的话？”
小禄子愣了一下，以为陛下会写篇“兴师问罪”
的檄文，没想到这么直接，全是烤羊和互市的实在话。
“加那些干嘛？麻烦。”
贺知宴拿起块烤羊排，咬了一大口，“可汗知道互市能赚多少钱，也知道朕的烤羊好吃，他不会不选的。”
事实果然如贺知宴所料——北瀚可汗收到信时，正在草原上吃烤羊，一听说要断互市、停烤羊，手里的羊腿都掉了。
他早就想收拾不服管的黑石部落，只是没理由，这次正好借大雍的“威胁”
动手。
当天就点了三千骑兵，直奔黑石部落，没费多大劲，三天就把部落首领斩了，还让人把首级装在锦盒里，附了封信，快马送进京城。
“陛下，北瀚可汗的人到了！
送来了黑石首领的首级，还说今年多送五百只肥羊赔罪！”
小禄子捧著锦盒和信，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佩服——陛下一封“烤羊威胁信”
，没费大雍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边境隱患，比打仗省事多了。
贺知宴没去看首级（怕见血），只接过信扫了两眼——上面写著“臣未能管好部落，让陛下烦心，罪该万死！
今年除了约定的千只羊，再添五百只，全是草原最肥的崽，让陛下和大雍百姓吃个够！
以后臣定管好所有部落，绝不让再有人敢惹陛下不快！”
早朝时，张丞相捧著锦盒，对著群臣展示首级，声音洪亮：“陛下一封书信，就让北瀚可汗主动平叛，既除了边境隱患，又没让大雍折损一兵一卒，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千古良策！
先帝当年为了平北瀚，打了十年仗，耗了无数粮草，都没陛下这一招管用！”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好的烤羊干（御膳房做的零食），心里直犯嘀咕：什么千古良策，他就是怕打仗麻烦，不想批战报，才用烤羊和互市威胁可汗——这些大臣总能把他的“怕麻烦”
脑补成“大智慧”
，也是没谁了。
“行了，解决了就好，”
他摆了摆手，“让户部盯著可汗送羊的事，別让他送瘦羊来——散朝吧，朕的烤羊干快凉了。”
回到养心殿，贺知宴让人把可汗赔罪的五百只羊分出一半，送到偏殿给赵珩。
他走进偏殿时，孩子正坐在桌边，看著宫女摆烤羊，眼睛亮晶晶的，见贺知宴进来，没像以前那样躲，反而主动站起来，小声说：“陛下叔叔，这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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