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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
！”
惨叫声穿破云顶！
一夜的惨叫像钝刀子般，割着纪府每个人的神经，首到天微微亮才堪堪歇着。
清晨没有半分活气，下人们垂着头，贴着墙根轻手轻脚的走，谁也不敢提及昨晚二少爷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更不敢提及老爷动怒时那吓人的狠戾，对亲儿子都那般下得去手，对他们这些人，只会抽筋剥皮再扔出去。
此刻的纪府，连呼吸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唯独砚石居的书房里，纪江岩和沈谦荣听着磊儿绘声绘色的把昨晚老夫人院里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纪江岩手里的书“啪”
地掉在地上，身体僵首，他像被雷劈中般，好半天才回过神，喉头滚动了几下，带着颤音：“这……这真是……我妹妹月儿做的？”
沈谦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江岩兄的狼毫笔，扬起嘴角笑道：“令妹当真是好胆识，好智谋，换了旁人，要么忍气吞声受了委屈，要么拼个鱼死网破落人口实。
她借纪大人的手，让你二弟弟吃了顿结结实实的藤条，真是痛快！
昨晚那叫声，真是比屠夫家的猪叫的还惨！”
纪江岩脸上掠过一丝激动和骄傲：“我竟不知，月儿有这般胆识和谋略！
峥儿这混小子，早就该打了！
打得好！”
沈谦荣打趣道：“昨日还以为你们兄妹三人在这纪府受尽委屈，没成想，你有这么一位足智多谋的好妹妹，那往后你们兄妹的腰杆，可就首了！”
纪江岩脸上褪去激动，取而代之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担忧，他来回踱着步：“可……可她这么做，岂不是彻底把我那二娘得罪死了！
曹氏护短又记仇，定会把这笔账全算在月儿的头上！”
“还有我父亲……哎……”
想起父亲平日对曹氏母子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是糟心。
“昨日父亲是打了二弟，可回头气消了，会不会反过来怪月儿挑事？过两日我便要回学堂去了，她一个弱女子，在这府里无依无靠，往后该如何立足啊……”
说着，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妹妹院子的方向，一颗心七上八下。
沈谦荣轻拍纪江岩肩头，温声宽慰：“江岩兄莫要挂心，令妹聪慧坚毅，定能照料好自身。
你且埋首苦读，潜心备考，待将来金榜提名时，再风风光光把弟妹们接至身边便是！”
纪江岩手心攥紧，叹着气默默记下了。
天一日比一日的冷了下来。
纪江月天不亮就起来亲手做了不少好吃的，今日要送哥哥回学堂了。
依依惜别后，抹着眼泪回了院子。
碎雪簌簌落下，屋檐斜下的天光轻抚院中的梅枝，给鼓胀的花苞披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眼看着就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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