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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冷冽的夜风裹着细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我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车，碾过路面薄薄的冰碴子，冲进恒宇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车筐里的外卖袋还冒着热气，是一份加辣的牛肉炒饭，订单备注栏里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送到18楼企划部，别按电梯17楼，别和保安说话，别……”
最后几个字被黑笔涂得乱七八糟，墨迹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我皱了皱眉，这种怪备注不是第一次见，但从没这么瘆人。
抬手看了眼手机，订单超时还有三分钟，超时扣五十，够我跑两单的。
咬咬牙，我拎着外卖袋往电梯口冲。
车库里的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下，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靠在电梯旁的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叔，麻烦开下电梯！”
我喊了一声，脚步没停。
那保安缓缓抬起头。
我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五官。
平整的皮肤像一张被撑紧的白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伙子，加班的？”
声音像是从铁皮里挤出来的，沙哑、干涩，还带着点回音。
我喉咙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外卖袋，脑子里飞速闪过备注里的话——别和保安说话。
“没、没加班，送外卖的。”
我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电梯按钮，不敢再看那张脸。
“凌晨两点后，电梯可不会停在18楼哦。”
保安的“脸”
转向我，明明没有眼睛，我却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落在我身上。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照亮狭小的空间。
我几乎是逃着冲进去的，手指颤抖着按下18楼的按钮，恨不得立刻关上电梯门。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那保安突然伸出手，卡住了门缝。
他那张白纸脸凑到电梯口，“友情提示，规则要记牢。”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张瘆人的脸。
我松了口气，靠在电梯壁上，心脏砰砰首跳，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1、2、3……
一切正常。
或许是我太紧张了？说不定那保安戴了什么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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