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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那种由于极度紧绷而产生的眩晕感才迟滞地涌上来。
高启盛松开鼠标，掌心全是冷汗，粘在塑料外壳上有一丝令人不适的腻感。
他随手扯过一张静电纸擦了擦手，视线却死死盯着GitHub那个刚刷新出来的页面。
README文件的第一行，像一根扎进眼球的细针：金属层应力导电率Δσ=0.83±0.05Sm@25°C。
这串数字是启盛精密的命门，是高家兄弟在维港风暴里换命的本钱。
现在，它像一具被剥光的尸体，横陈在全球开发者的面前。
实验室的自动贩卖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后是一瓶冰可乐滚落的闷响。
林婉仪走过去提起可乐，指尖被冰得缩了一下。
她没喝，而是走到高启盛身边，把手机投屏到实验室的大屏幕上。
那是她刚发布的《教育设备可验证性白皮书》。
“托马斯·莱曼转发了。”
林婉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职业性的冷冽，“他在推特上引用了他在柏林工业大学那篇关于‘实验室真理’的论文。
他说，HK04是第一个敢把物理底裤露给全世界看的教具。”
高启盛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叫托马斯的德国教授给出“实验室真理”
这种高度评价，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德国老头，视技术如信仰，最讨厌政治染指实验室。
只要这老头开了口，HK04就从“可疑的东方零件”
变成了“物理定律的载体”
。
手机又震了。
金喜扇的信息。
屏幕显示的是一张三星半导体内部匿名论坛的截图。
那些自诩为业界精英的棒国工程师正在炸锅。
他们发现，HK04公开的应力参数，竟然和他们那款死活提不高良率的7nm车规芯片惊人地重合。
“哥，鱼咬钩了。”
高启盛喃喃自语。
他抓起电话，打给了皇朝国际的老板。
对方的背景音很杂，隐约有赌场筹码落下的清脆声和粘稠的粤语小调。
“东西发出去了？”
高启盛问，声音压得很低。
“三台温控柜，打着‘盛和支教物资’的标。
仁川港务局那边，我找人送了点‘土特产’，柜子首接进保税区。”
皇朝老板的声音透着一股江湖人的滑腻，“里面的应力校准模块，按你说的，包在夹层里。
只要他们想偷师，就得把柜子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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