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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校园的广播终于不再播放那种阴森的背景音乐，而是换成了——考试前的预备铃。
“叮铃铃——叮铃铃——”
这铃声听起来像是老旧的上下课铃被放慢了十倍，每一声撞击都像是铁锤敲打在心脏瓣膜上。
伴随着铃声，整个高三教学楼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颤。
原本破碎的墙壁自动修复，地上的血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擦去，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课桌椅自动飞回原位，整整齐齐地排列成单人单桌的模式。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所有人。
广播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
“滋滋……同学们，欢迎回来。”
“为了检验大家近期的生存成果，学校决定举行——期中考试。”
“注意，这不是普通的考试。
每一门科目都对应着一位厉鬼监考官。
不及格者，留校察看；交白卷者，当场抹杀。”
“第一场科目：语文。”
“请考生就座，遵守考场纪律。
作弊者……剁手。”
随着声音落下，无数张惨白的试卷像雪花一样从天花板上飘落，精准地落在每一张课桌上。
林一刚坐下，就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
原本宽敞的教室变得拥挤阴暗，讲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鬼。
它的手指像枯树枝一样细长，手里拿着一把戒尺，眼神阴冷地扫视着全班。
这显然是语文鬼，看打扮像是清朝或者民国时期的老学究，身上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墨水味和霉味。
“肃静！”
语文鬼把戒尺在讲台上狠狠一拍，讲台瞬间炸开一个角，“试卷发下去了，开始答题！
时间：一小时。
题目只有一道——《我的梦想》。”
听到题目，全班同学的脸都绿了。
在这种鬼地方谈梦想？这跟在屠宰场里谈养生有什么区别？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
林一拿起试卷，那触感冰冷滑腻，像是某种风干的人皮。
上面的字迹是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的，还在微微流动。
“我的梦想……”
林一握着笔，陷入了沉思。
写什么？写想回家？那太普通了。
写想统治怪谈世界？那容易被当成疯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歌。
苏清歌正趴在桌子上，手里转着那支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钢笔，眼神空洞。
她对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活动向来是极度排斥的。
“清歌，这题不能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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