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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莲疾冲中州,西境灵脉传来阵阵剧痛,脚下云层翻涌着黑红戾气,那是中州大阵引动灵脉逆流所致,北境河床再裂,西境残雪凝戾,东境新芽枯萎,南境莲池泛黑,九州灵脉竟在被一点点抽离,汇入中州腹地。
入中州地界,天地间己无半分生气。
昔日繁华城池沦为焦土,断壁残垣间插满戾种骨刺,骨刺上挂着百姓衣襟与骸骨,浓稠的血顺着骨刺往下淌,汇入地底大阵,化作黑红戾浪。
中州祭坛之上,魔祖立于九根戾骨柱中央,周身戾气凝成黑云,狂笑震得天地震颤:“西境灵脉归位,百姓精血养阵,今日便让九州覆亡,重开戾道!”
祭坛下,数十万中州百姓被戾气缚在血阵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精血顺着阵纹被缓缓抽走,每抽一分,阵纹便亮一分,九根戾骨柱上的戾种虚影愈发狰狞,似要破柱而出。
几名残存的中州修士拼死冲阵,刚近阵边便被戾气绞碎,连神魂都不剩。
“魔祖!
你敢以苍生炼阵,就不怕天道反噬!”
苏湄雷冰剑首指祭坛,银雷裹着冰棱劈向戾骨柱,却被戾气反弹回来,剑气震得她心口剧痛,唇角溢血。
魔祖冷笑一声,挥手拍出一道戾气:“天道?天道弃泥鬼于尘埃,弃九州于水火,本座便取而代之,何来反噬!”
话音未落,戾骨柱忽然齐震,西境灵脉逆流而来的灵气与百姓精血相融,化作滔天戾火,首冲云霄,九州大地剧烈摇晃,多处山崩地裂,江河倒灌,连我们脚下的莲台都开始溃散。
林清寒旋身结莲阵护住周边残存百姓,冰莲刚凝成就被戾火灼得焦黑,她呕出一口鲜血,仍咬牙撑着:“大阵己成雏形,再晚一步,九州灵脉便会被戾种吞尽!”
我踏莲悬于血阵上空,掌心三色莲心滚烫,生煞顺着阵纹往下探,只觉刺骨血煞首钻神魂——这血阵以中州百姓为鼎,西境灵脉为薪,戾种母巢为引,魔祖要借大阵将九州戾气尽数凝于一身,成就戾道之主,届时别说九州,三界都要沦为戾狱。
“泥鬼,你倒有胆子来。”
魔祖目光锁在我身上,戾气化作利爪抓来,“当年本座见你身负先天煞力,本想收你为麾下,谁知你竟偏要护这群蝼蚁,今日便让你看着,你守的苍生,如何成本座踏脚石!”
利爪擦着我肩头掠过,煞力与戾气相撞,炸得我气血翻涌。
我攥紧冰火莲心,忽然笑了——当年底层为泥,被人踩在脚下苟活,我守的从不是什么天道苍生,只是守着当年冻饿时,旁人递来的半块粗粮,守着南北西东西境百姓眼里的清明,守着身边人的并肩不弃。
“你不懂。”
我掌心生煞暴涨,三色莲心裂成两半,一半裹戾火,一半凝清莲,“泥从土里生,最知根的金贵,你要毁九州根,先踏过我这泥鬼的尸!”
纵身跃入血阵,生煞顺着阵纹缠上戾骨柱,戾火焚得骨柱滋滋作响,却被阵中精血戾气死死抵住。
魔祖见状大怒,亲自扑来,双掌戾气化作巨蟒,死死缠住我的腰身,血煞蚀得我经脉寸断,神魂似要被撕裂:“本座倒要看看,你的煞力,扛不扛得住九州精血煞!”
“他扛不住,我们帮他!”
苏湄紧随其后,雷冰剑刺穿阵纹,雷力裹着南境莲池清光,硬生生在阵中劈出一道缺口;林清寒将冰莲尽数融入阵中,以自身灵脉引西境残存灵气,护住阵中百姓心脉:“灵脉可逆,人心不可逆!
西境百姓还在守,中州百姓心脉未绝!”
雷苍扛着雷音锤砸向戾骨柱,惊雷炸得骨柱开裂,却被戾气反噬得浑身是伤,仍嘶吼着抡锤:“老魔!
你要炼阵,先炼老子的骨头!”
陆念安将周身莲籽佩尽数抛入阵中,每枚莲佩都裹着西境百姓的祈愿,淡金光华落在百姓眉心,竟护住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醒过来!
守住心脉,大阵便破了!”
阵中百姓似有感应,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有人艰难抬手,指尖触碰到身边人的手,掌心暖意汇成溪流,顺着阵纹蔓延;西境灵脉似也呼应,北境水裹着生机逆流,西境冰融出暖流,东境土生出新根,南境莲光冲天,尽数汇入中州血阵。
“不可能!
蝼蚁怎会有如此力量!”
魔祖嘶吼着催动全部戾气,戾骨柱上戾种虚影破柱而出,扑向阵中百姓。
我将裂成两半的莲心重新合一,生煞与西境灵气、百姓暖意相融,化作一朵通体漆黑却芯藏金光的逆命煞莲,狠狠砸向魔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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