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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没有说你为什么要猫的血，茉莉，猫有点看不透你。”
回应卡特的是一串笑声，细铃一阵响似的，被雨声包裹。
茉莉笑好一阵才止住，开口道：“你个蠢兮兮的，看得透几个猫族？好了，挂了，如果还有事要帮忙，尽管打电话过来，条件不变，如果能尽快最好，过了时间可能就不行了。”
真是奇怪的茉莉。
雨渐渐停了，卡特甩去伞上的雨水，收起来。
卡特抬头看天，哥谭的云还是太厚了，乌泱泱的，不如草原的天，很高，很阔，牧民在天底下牧羊，神明在天空上放羊。
还有风吹起草地，会漾起层层的波纹，就好像流动的绿色海，带着呼吸一般的律动，猫窝在里面，晒晒太阳，听着草叶摩挲的沙沙声，可以睡一个美美的整觉。
想攒攒钱，和人一起去草原玩，美美地沐浴阳光。
脚步轻快起来，卡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脚边散落的注射器，目光又看到路边零散的僵尸一般的人，颤栗一瞬，步子都滞涩起来。
看无数遍，那种喉咙里堵上火炭的感觉还是不减。
她的眼睛盯着旁边一个神情倦怠麻木的女人从一个白色瓶里倒过来，倒出两片药，碾碎放到鼻下，一个深吸，很快就又沉入另一个世界去了。
空瓶就随手丢到地上。
塑料瓶滚到卡特脚边，她弯腰俯身连同瓶盖一起捡起，瓶身上面只有一个止痛药标签，但是没有按照药品法的要求给出更多信息。
她轻轻翕动鼻子，隔老远就闻到一股醋味混合烧塑料的味道，残存的药片粉末也并不够白，明显含着什么杂质。
卡特把东西收起来，抬头看头顶的天空还是太灰暗了，草原在卡特面前远去，眼前望去还是哥谭。
明明她就是只是一只打工养人的橘猫啊。
杰森在家，没有出去，而且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卡特把还湿着的雨伞挂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几步走到他面前，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手里装满药的袋子给他。
杰森接过来放到旁边，大都是一些植物药，之前都是煎煮到一起喝药液。
他推了推身后的被子，扫出一块地方让这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的傻猫坐下。
“被耗子追了？”
听到这话，卡特睁大猫眼，里面盛满疑惑，一方面奇怪杰森今天怎么主动开口了，一方面则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下连心里那些纷乱都稍稍后置，卡特一屁股坐下，张嘴喵嗷一声，不满道：“猫才不怕耗子……”
原本出口的抱怨，又渐渐消了，沉入到因为刚刚看见的事情而产生的犹豫和迷茫里。
杰森挑挑眉毛，他本应该继续问的，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偏过头去。
还得是卡特，她嘴唇蠕动着，微眯起那双猫眼，屁股后的尾巴左右胡乱甩动着，泄露几分烦躁，就被杰森伸手摁住。
“嗯？”
被摁住也不老实地动来动去的橘色猫尾巴有着猫咪的第二个脑子，才不管第一大脑想什么，自顾自地顺着杰森的手，缠了上去。
这种触感，柔软、蓬松以及若即若离。
杰森脑子也宕机一瞬间，但还是没松手：“你要说什么？”
卡特耳朵折成了飞机耳，伏低着，咕噜两声，还是没说出来，问出另一个问题：“杰森，你想过离开哥谭吗？”
杰森猛然抬头：“不！”
橘猫尾巴拍了他一下，杰森没有躲，几乎要像老虎尾巴一样的长尾巴打着还有点疼，他反手又摁住尾端，毛毛很柔软，下意识摸了一下，就被卡特伸手把自己的尾巴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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