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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已经把水塘附近团团围住。
顾柏年进去，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尸体。
不，是一副白骨。
许是时间太长，加之江南潮湿，尸体上除了破烂的衣裳，全部都已经腐烂了。
他看向程都尉，等待他详细解释他说的线索。
程都尉没卖关子，走到白骨旁白沉稳的说道：“此人已经死了两个月以上，最多是三个月，本来被匆忙埋在土里。”
他往旁边走几步，指着塘边的一处浅坑，“大人，就是这里。”
顾柏年点头，示意他继续。
程都尉：“这白骨是在水塘里捞到的，两个月前明州曾下过一场大雨，大人有所不知，那场雨持续了五天，非常之大，明州虽然多雨，可像这么大的仍然少见，我想就是那场大雨冲开了尸体上覆盖的很浅的土，尸体顺势被冲到了邻近的池塘里。”
不止这一处，池塘四周还有几处土岸溃塌的痕迹，据蓑草村的百姓说，都是那次大雨导致的。
“这村子是明州最早出现瘟疫的地方，所以卑职让人搜查了很多次，这副白骨是在前天发现的，卑职再次着人询问住这儿的老百姓，这才发现了可疑之处。”
“据一位离池塘较近的鳏夫说，大概两个多月前，他在夜里听到了铲土的动静，当时夜深了，他就没出去看，不过从窗户眼往外看，看到了几个人影。”
顾柏年全神贯注的听着，眉头下意识皱起，扫了眼地上的坑和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
那鳏夫听到的铲土声，是那群人在埋这个人。
顾柏年：“然后呢？”
程都尉：“这附近是商道，每天有数支商队从这里路过，所以也不乏有商人把死掉的同伴埋在附近的例子。”
他指了指白骨上挂着的衣裳，“卑职就先从他的衣裳入手，带了蓑草村下面的绿水村的百姓来辨认，有不少人都有印象，曾经有穿着和他相同衣服的一支商队从绿水经过！”
“大人请看，这白骨上的圆形黑斑，正是得疫病死亡才会留下的印记！”
顾柏年沉默，双手环胸注视着白骨、水塘和在白雾中隐约可见的远处的绿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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