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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笔，都透著说不清的诡异。
她指尖捏著滑鼠，反覆盯著諮询费备註里“用於恆裕煤业环保改造”
的字样，指尖凉得发颤。
她想起赵治岐在渡舟山摆著的药瓶，想起杨萱视频里宗匡阳的脸，心臟猛地一缩，难道沈传恆与禾晟安，早就勾连在了一起？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著方思文的名字，沈晞月按下接听键，声线里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惊惶。
“学长，怎么了？”
“晞月，关总又递了份邀请函过来。”
方思文的声音里透著难掩的兴奋。
“我看了通泰的招標公告，esg评估这块，途创是有机会的。
就算够不上通泰的项目，蒋斯崇的接风宴，多少公司挤破头想进，能趁这机会把途创的名头打出去，总不是坏事。”
沈晞月握著手机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过桌角的银杏碎片，是那天她从病房床角捡起来的，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关全不会平白无故给途创两份邀请函，更不会把位子安排在通泰旁，这一切，是蒋斯崇的意思。
“学长，恆裕的资料还没理清楚，我暂时抽不开身。”
“晞月，通泰的项目是块肥肉，想攀这条船的公司哪一家都不能小覷？多些路子，途创才能在香江站稳脚跟。
你是公司副总，总不能一直躲著不露面。”
方思文的声线沉了下来。
沈晞月没作声，她知道方思文说得没错。
途创是她的心血，是她摆脱沈传恆的底气，可她怕把途创卷进沈传恆与禾晟安的浑水里，更怕见到蒋斯崇时，他眼底的讥誚。
她想起拍卖场里，蒋斯崇点天灯时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藏著她读不懂的复杂。
“晞月？”
方思文的声音软了些，还想再劝。
“我会把资料准备好。”
沈晞月打断他。
“辛苦你了。”
方思文的语气鬆了些，“明天要是你不方便，就由我出面谢过蒋总。
亏得蒋总点头，关总才好多给咱们一份邀请函。”
沈晞月的呼吸骤然一滯，他明明护著她，却偏要用最刻薄的方式，像五年前那样，嘴硬得不肯说一句软话。
掛了电话，沈晞月將手机搁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恆裕的异常帐目，却再也没法专注。
窗外的雾还没散，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想起温盈袖问“银杏先生回来了吗”
时的眼神，想起蒋斯崇在渡舟山门口撞车救她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她將银杏碎片轻轻夹进恆裕的帐目册里，指尖落在通泰esg招標细则的文档上。
这一次，她不想再躲，哪怕只是站在他面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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