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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甜爱的声音,祁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如果说杨蜜的电话是让他意外,那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这几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聚在一起给他这个“诈骗犯”
打电话“慰问”
?
“我还活著,让你失望了?”
祁辰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跟八面玲瓏的杨蜜不同,张甜爱性格更直,也更衝动。
当年为了从她那里“骗”
钱,祁辰费的功夫最大。
他记得很清楚,当自己消失后,张甜爱是反应最激烈的一个,据说在自己的公寓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失望?谈不上。”
电话那头,张甜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我就是想不通,你当初为什么要跑?钱我们给你了,你说要一起做一番事业,我们也都信了。
结果你拿了钱就人间蒸蒸发了。
祁辰,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傻子吗?”
她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
祁辰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逼他做的?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这种话说出去,別说她们不信,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
张甜爱冷笑了一声,“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掉这五年?祁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消失,我们……”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的声音:“甜爱,行了,別说那些了。”
隨后,电话又被转手了。
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了起来:“祁辰,是你吗?”
是高媛媛。
四个人里,高媛媛年纪最大,性格也最温柔。
当年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著祁辰,几乎是对他有求必?应。
祁辰从她那里拿钱,是罪恶感最重的一次。
“……是我。”
祁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一些。
“你……还好吗?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高媛媛的关心不似作偽,充满了真切的担忧,“钱够不够用?有没有生病?”
一连串的问题,让祁辰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都叫什么事?
债主打电话过来,不催债,不骂人,反而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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