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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之海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海洋。
那是一片完全由“存在之源”
凝聚而成的混沌疆域。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空间延展的维度,甚至连最基本的“存在”
与“不存在”
的界限都模糊不清。
一切已知的法则、道理、秩序在此地皆失去意义,唯有最原始、最本初的“源头之力”
在此静静流淌,如一片凝固了亿万万纪元的琥珀。
海的表面平静无波,色泽呈现一种混沌的灰白。
每一滴“海水”
都蕴含着一种大道的终极形态——有力之道源滴落时化作撑天神山,有情欲道源流淌时化作淫靡粉雾,有诡谲道源渗透时化作无形阴影……亿万种道源在此交汇、碰撞、互相吞噬又不断新生,构成了这片万道起源之地的诡谲图景。
海的中央,悬浮着一座通体由“源初晶石”
雕琢而成的古朴王座。
王座之上,那道沉睡不知多少纪元的身影,此刻已彻底苏醒。
祂没有具体的形态,时刻在亿万种存在形式之间变幻——时而化作顶天立地的混沌巨人,时而化作弥漫星域的虚无之雾,时而又化作一卷缓缓展开的万道源图。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缓缓睁开的、倒映着诸天万界一切生灭轮回的……“源初之眼”
。
眼眸睁开刹那。
整片源头之海骤然沸腾!
亿万种道源如受惊的鱼群疯狂逃窜,混沌的灰白海面炸开无数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每个漩涡中都传出一种大道濒临崩溃的哀鸣。
“归墟……”
祂开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而是亿万万种声音、亿万种语言、亿万种存在形式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和鸣:“汝终是……走到了此地。”
声音传开的瞬间。
海的边缘,一道身影缓缓显化。
林枫。
他已褪去一切狰狞形态,恢复为最初始的黑袍青年模样。
容貌平凡,唯有一双眼眸深不见底,眸中那片虚无漩涡此刻已化为纯粹的“归墟之暗”
——暗之中,倒映着整片源头之海的沸腾景象。
身后,万魂幡静静悬浮。
幡杆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那归墟源纹已密集到看不清纹路,化作一片不断蠕动的“源暗之膜”
。
膜下隐约可见亿万万维度从诞生到湮灭的完整轮回,每一个轮回的终结都爆发出一股微弱的归墟波动,这些波动汇成溪流、聚成江河、最终化作淹没诸天的归墟海啸,在幡杆内部永无止境地奔涌咆哮。
幡面不再是任何图案,而是一幅“活着的终焉图景”
——其中没有任何具体形象,只有一片不断扩张的、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黑暗之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残缺的画面:有力殿殿主金甲崩解的瞬间,有情欲殿主胴体干瘪的惨状,有九尊道祖在归墟巨锅中哀嚎的绝望……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如黑暗中燃尽的火星,最终皆被那永恒扩张的黑暗彻底吞没。
幡灵三十三面环绕幡顶,每一面都紧闭双眼,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终极安宁”
——那是所有情绪、所有执念、所有存在意义被归墟彻底净化后的绝对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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