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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如果人人都在三天中同时愠怒,后果的确堪虞。
因此,愠怒的人一经被人发现,立刻便会受到快乐巡逻队的骚扰,惟恐他会把营造满足气氛的密谋整个儿拖垮。
我个人的脾气已在数星期前发完了。
现在我好吗?很好。
找个时间一起吃中午饭吗?好,就这一两天吧。
C先生要和我通话吗?好吧。
他是个混蛋,但也不能怪他。
——鲁塞尔·培柯
谈到同时画一大批供展出的肖像画,一件最叫你伤脑筋的事情就是女佣人走进来收拾屋子,此后又不把那些画放回到原来的地方,于是,等到许多人拥进画室,想要知道哪一幅画的是豪威尔斯,哪一幅画的是迪普,或者是其他人,那时候你就只好向他们支吾其词,而那情形在一开始的时侯是非常尴尬的。
幸而你知道它们全都放在那里,而一经知道了这一点,你就多少心中有了底,所以你一本正经地说:“这一幅画的是豪威尔斯呀,”
然后,你留心着参观者的眼神。
如果看到那眼神中透出疑惑,那你就纠正刚才所说的话,再试试另一幅。
最后你发现有一幅是令人满意的,这时候你才心里踏实,感到高兴,虽然,刚才那份罪也够你受的了;更何况,你要知道,这一阵子高兴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下一个提问的人又会指出另一幅仪容不大相同的豪威尔斯画像,同时它又是我所怀疑的爱德华七世或者克伦威尔的画像(当然,我只能把鬼胎暗藏在心底里)。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你每画一幅肖像的时候,就给它加上一个标签儿,这样你就不至于心中无数,你就胆敢和参观者打赌,而且可以稳操胜券了。
——马克·吐温
叫人伤透了脑筋的,我相信,是那幅我分段儿画的肖像——头部被画在一张画布上,胸部被画在了另一张画布上。
——马克·吐温
女佣人把那幅胸部的画横着放在一边,现在我不知道该怎样把它配在一起了。
有些权威人士认为,应当是胸口饰针在上边,把它凑在人的下巴颏儿底下;另一些人则认为,考虑到了那条领子,应当把画颠倒过来凑上去;其中有一位说:“一个人如果高兴的话,也可以把胸口饰针别在肚子上边,但是妈的他总不能随心所欲,把他的领子到处装呀。”
这一见解多少有点儿道理。
话虽如此说,我仍旧没法肯定这件事;因为,在拼合这两幅分段画的时候,你如果把胸口饰针放在下巴颏儿底下,看上去那很合适,可是,如果把它颠倒过来,让领子凑在下巴颏儿下面,看上去也很合适;不管你怎样拼吧,反正那些线条会合在一起,显得又舒齐又令人相信那部位是对的,而且,无论你怎样拼,那肖像上脸会同样显得又惊又喜,仿佛它觉得只有这样正好,对此外其他方式都不满意似的;事实上,即便是你索性拿走了胸部,那个脸看来仍然是又惊又喜——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有像这样一幅以不变应万变的表情。
我真希望能想起画上的人究竟像谁。
他有点儿像华盛顿,但是我不相信那可能是他,因为,和其他人一样,华盛顿每一边都有着同样多的耳朵。
你永远可以根据这一点辨出谁是华盛顿,他对自己的耳朵最为斤斤计较,而且对它们按照老式方法排列这一点也是丝毫不肯马虎的。
——马克·吐温
再过一个时期,我是会从这混乱状态中摆脱出来的,到了那时侯,我就能顺利地进行工作了;但是,一上来这混乱是很自然的,也是无法避免的。
自从发表了我的肖像画,我突然名声大振,轰动一时,而这就稍稍冲昏了我的头脑,因为,说真的,从来没一件事能比那更引起人们的注意。
一天里我就收到了62人来信,都请我不要给他们画肖像,这些人当中有几位是国内最有声望的——包括总统、阁员、作家、州长、海军上将,以及代表反对党候补要职的——几乎是所有略具身份的人物;一下子有那么多的人注意到你,而且他们又是那么热情和诚恳,这真会冲昏了几乎所有初学绘画者的头脑。
然而,现在我已经逐渐恢复冷静,开始埋头工作,而且不久就会不再激动,那时侯再画肖像我就会从容自在,可以立刻辨别出画的是谁,需要时就能把它拣出来了。
——马克·吐温
近来我过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新生活,我会沉浸在神秘的狂喜中,每当我看到一幅肖像在我手下逐渐发展成形开始具有灵魂的时候。
首先,我随便地画出一幅草图——只不过是一幅草图,明明是信手拈来的几根线条——初看上去,你简直没法猜出那会画出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谁。
就以这一幅为例吧:
起初你以为那画的是但丁;接着你以为那是爱默生;后来你又以为那是韦思·麦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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