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七小说

第5章 第五回 第四节(第1页)

天才一秒记住【权七小说】地址:https://www.quanqihao.com

第四节玉珏玄机红薯窖里的煤油灯芯爆出最后一朵灯花,豆大的光晕在潮湿的窖壁上摇晃,将母亲枯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手指像鹰爪般抓住虞正清腕骨,那枚藏在掌心的玉珏被体温焐得发烫,珏面刻着的“守心”

二字硌进皮肉,倒像是要往骨头上拓。

“你爹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

母亲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痰音的颤,像被水泡胀的棉絮堵在窖顶。

她突然剧烈咳嗽,佝偻的脊背拱成虾米,铜镯子在黑暗里撞出空茫的响,倒让虞正清想起祠堂那口掉了漆的铜钟。

二十年前的月光也是这样惨白,像层薄霜糊在松湖村的瓦檐上。

那时松湖村还没通公路,进山要踩着青石板路绕十八道弯。

虞正清记得父亲总说,那年的硫磺味比往年重,晒谷场的石碾子上总凝着层青灰色的粉末,像是从山那头飘过来的。

“地质队来的那天,你刚满周岁。”

母亲的指甲掐进虞正清手背,把他拽回那个闷热的七月,“他们穿着卡其布工装,背着带红五星的帆布包,说是来寻铁矿,给咱村修水渠。”

她突然停住,铜镯子在黑暗里转了半圈,“可我看见他们夜里偷偷烧纸,纸灰飘到咱家门框上,是日本膏药旗的形状。”

父亲那时还是村里的私塾先生,是松湖村唯一识得秦隶的人。

地质队炸穿祠堂后墙那天,他被队长用马灯照着去看洞壁的刻字。

回来时,棉褂子的下摆被划开个大口子,沾着暗红的土——那是祠堂特有的朱砂泥,只有撬开供桌下的地砖才能挖到。

“你爹把自己关在西厢房三天。”

母亲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后怕的抖,“我半夜隔着窗纸看,他正用毛笔描那些字,纸上画的不是铁矿脉,是个鼎形的图,旁边标着‘昭和十七年’。”

她突然抓住虞正清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天后,他再没教过学生写字,手里总攥着这玉珏,说‘守不住了’。”

第七天夜里,父亲突然把玉珏塞进灶台第三块砖下。

他用凿子在砖缝刻了朵莲花,说这是虞家祖传的记号。

“那些戴金丝眼镜的人,”

母亲的声音压得像耳语,“夜里来敲过门,塞给你爹金条,说是只要说出‘鼎炉’的入口,就带咱全家去城里住洋楼。”

虞正清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

老人躺在牛棚的草堆上,腿骨断成三截,是被审问时用扁担生生砸的。

可他枯瘦的手指还在草上划,画出的莲花纹与灶台砖缝里的一模一样。

“守心……”

当时父亲的气若游丝,唾沫星子溅在虞正清手背上,“鼎炉不是宝,是催命符……”

“卫东他爹那时是生产队的会计。”

母亲突然啐了口,铜镯子撞在窖壁的土坯上,“他总往地质队的帐篷钻,回来就往你爹窗根下扔石头。

后来批斗你爹,就是他带头喊的口号,说你爹是‘里通外国的汉奸’。”

她突然抓住虞正清的手腕,把他的手拽到自己腕间的红痕上,“你看这印子,和当年你爹腿上的一模一样,都是铁链勒的。”

父亲被关牛棚的第三个月,地质队突然撤了。

临走前那晚,祠堂方向着了场大火,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供桌后的石壁被炸出个大洞,地上散落着些青铜碎片,每块碎片上都刻着半个莲花纹。

“你爹就是那晚没的。”

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捂住嘴,“他们说他是畏罪自焚,可我在灰烬里捡到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个焦黑的布团,展开来,是半块烧熔的青铜,上面的莲花纹恰好能与母亲掌心的碎片拼合。

煤油灯彻底灭了,窖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虞正清的手摸到母亲腕间的铜镯子,内侧的“鼎炉永固”

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发亮,倒像是被无数次抚摸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喜劫良缘不败战神偷香高手民间风水怪谈豪门顶级婚配,夫人她道行不浅焚天之怒猎人:我真不是除念师我就是神!大道朝天席爷每天都想官宣从天牢走出的强者随身带个狩猎空间网游之三国王者纵目震惊!开局一片地,暴击出奇迹修仙从星际开始豪门后妈在娃综靠反向贴贴爆火了吃鬼的男孩灭运图录蚀骨承欢:老公,别强来全球高武:开局签到百倍奖励直播:艾泽拉斯斗罗:我教皇身份被比比东曝光了大明第一臣一切从锦衣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