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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感受到了一种空旷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汐瑶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虞明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坝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马灯没有点亮，灯罩上积满了灰尘。
“你是谁？”
虞明站起来，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握住了印章。
“我是守库人。”
中年人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老周没有回答，而是把马灯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火柴划了三下才划着，火光在马灯的玻璃罩里跳了跳，然后稳定下来。
马灯亮了，发出的不是橘黄色的光，而是蓝色的——和那些灯笼一样的蓝色。
“这是水族的灯。”
老周说，“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亮。
今天不是月圆，但它亮了。
说明有人在用它。”
“谁？”
“你说呢？”
虞明看着那盏灯，灯里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不是常规的锥形，而是一个人形——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人形，像是婴儿蜷缩在子宫里的姿势。
“跟我来。”
老周提起马灯，沿着坝顶往东走。
虞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处废弃的水闸前。
水闸的闸门半开着，门后是一条漆黑的涵洞，水流从涵洞里涌出，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下面，通着水族宫。”
老周说，“你父亲下去过。
他下去了，就再也没有上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送他下去的。”
老周把马灯递给虞明，“那天晚上，也是月圆。
他说，他要去找一个答案。
他下去了，我在上面等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水面上浮起了他的印章——就是你口袋里的那枚。”
虞明攥紧了印章，指节泛白。
“他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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