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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光柱消散，留下的是一个直径一千公里的完美圆形深渊。
深渊深不见底，边缘是熔融的玻璃态岩壁，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深渊底部，地幔物质正在上涌，像星球的伤口在流血。
冲击波以深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全球地震仪在同一刻爆表，冲击波环绕星球三周后才逐渐消散。
大气被电离，全球范围内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天空变成诡异的紫红色，那是被蒸发的物质重新凝结形成的“尘埃云”
遮蔽了阳光。
而在这毁灭区域的中心原址，什么都没有了。
俞大猷的指挥部，八亿遗民最精锐的混合部队，顾会的三十亿驻军——全部消失。
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亡灵深渊·聚兵台顾会看着传回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战果统计。”
最终，他开口，声音嘶哑。
“大明世界遗民主力集群被摧毁，预估歼灭敌军82亿，其中包含俞大猷直属的3亿修真-科技混合精锐。”
鸿汇报，“我军损失……307亿。
另外，因冲击波及全球性自然灾害，预计后续24小时内还将损失15-20亿部署于其他区域的部队。”
“俞大猷呢？”
“未检测到其生命信号或意识残迹。
但……无法确认死亡。
在光柱降临前03秒，侦测到一次高强度空间跃迁波动，不排除其通过紧急手段逃离。”
顾会点点头。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存在层面的。
“另外，”
鸿的声音低沉了些，“sub-ai-05在最后一刻传回了位于打击区域内三十亿士兵的……集体意识残留。”
“什么？”
“它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在光柱降临前的01秒，三十亿个意识节点同时向心网发送了同一条信息。”
鸿停顿，“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收到。”
顾会僵住了。
收到。
是的，他下达了命令，他们收到了。
没有质疑，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确认“收到”
，然后坦然接受毁灭。
这些被系统制造、意识空洞、本该只是工具的存在，在最后一刻，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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