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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朝阳爬上山坡,金芒泼遍水库村,把土坯房、田埂、树梢都染得透亮。
村口大槐树下早已闹哄哄,邬世强带着孩子们连夜糊的红灯笼挂满枝桠,红纸画着玉米穗、胖兔子,歪歪扭扭却喜气十足。
树下拼了三张粗木长桌,王婆婆连夜赶的粗布桌布铺得平整,边角绣着歪扭的“中秋安康”
,针脚密得扎实。
村民们端着吃食陆续赶来,蒸玉米、腌黄瓜、番茄炒蛋摆了满满一桌,最中间那锅腊肉炖萝卜咕嘟冒泡,肉香混着谷物甜香,顺着风飘满全村。
昨夜粮仓的惊魂一战,除了刘玥、邬世强几人,再无人知晓。
全村人都浸在丰收的踏实里,脸上挂着笑,眼里亮着光,只当是苦尽甘来,终于过上好日子。
“玥悦丫头,快坐主位!”
张寡妇端着一碗南瓜粥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拉住刘玥的手,往长桌正中央按,语气热乎得发烫,“今年能收这么多粮食,全靠你带的好种子,你就是咱们村的福星,主位非你不可!”
刘玥穿着干净的粗布小褂,小脸透着浅白,眼底带着熬出来的倦意。
昨夜耗光星运、拼尽全力才护住粮仓,此刻身子发软,指尖总下意识摩挲衣兜里的铁片——屏幕暗着,星运值是零,每一次触碰,昨夜金光灭煞的画面就往脑子里钻。
她轻轻笑了笑,乖乖坐下,指尖发凉,心里还悬着一丝不安。
王婆婆挨着她坐下,老人家胳膊微微发颤,昨夜举旗守夜耗了力气。
她悄悄攥住刘玥的手,掌心粗糙却暖,指尖轻轻捏了捏,眼眶泛红,声音压得极低:“没事了,都过去了……”
刘玥鼻尖一酸,轻轻“嗯”
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对面的邬世强眼下带着青黑,一夜没合眼。
他看着刘玥苍白的小脸,没多说话,默默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进她碗里,语气温和:“多吃点,补补,看你瘦的。”
眼底藏着后怕,昨夜密密麻麻的煞鼠群,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小石头挨着妈妈坐,手里攥着玉米棒啃得满脸碎屑,腮帮子鼓鼓的。
他妈妈看着儿子,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砸在手背上,悄无声息滑落。
昨夜儿子浑身是土跑回来,急慌慌说粮仓有怪老鼠,她吓得一夜没合眼,此刻看着热闹宴席、安稳的儿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妈,你咋哭了?”
小石头停下动作,仰起小脸,圆眼睛亮晶晶,“玉米不好吃吗?”
他妈妈赶紧擦泪,挤出笑:“好吃,妈是高兴。”
周围人说说笑笑,嬉闹声、饭菜香揉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
没人察觉主位旁几人眼底的后怕与隐忍,没人知道这份安稳,是用一场生死对峙换来的。
桌上腊肉炖萝卜最惹眼,油光发亮,炖得软烂,是刘玥从空间拿出的存货。
张寡妇夹起一块,入口即化,满足地叹口气:“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以前中秋能啃个窝头就不错,今年竟能吃上肉,全靠玥悦丫头!”
“可不是嘛!”
旁边村民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感激,“要不是她,咱们哪能丰收,早还在挨饿呢!”
刘玥听着这些话,心里暖得发酸,指尖攥紧衣角,眼眶越来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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