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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某个深夜,阮糖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吵醒江沉,只好轻轻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阳台上。
冬夜的空气清冷,却格外清新。
城市的灯火在这个时间已经稀疏了许多,只有远处几条主干道上还有车流在缓缓移动。
天空中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在光污染的城市里显得格外珍贵。
阮糖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稀疏的星空,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安全屋里那个蜷缩在窗边的自己。
记者会上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说清楚的自己。
凌晨三点给周铭打电话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的自己。
还有发完那条视频后,扑在林月怀里放声大哭的自己。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睡不着?”
身后传来江沉的声音。
阮糖回过头,看到他披着外套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她的厚外套。
“披上。”
他把外套递给她,“外面冷。”
阮糖接过来,乖乖穿上。
江沉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
“想什么呢?”
阮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在想那些事。”
江沉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刚才突然想起好多画面。”
阮糖继续说,“安全屋里的自己,记者会上的自己,给周铭打电话的自己……还有发完视频后,抱着林月哭的自己。”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
可现在回头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江沉转过头,看着她。
“你知道吗,”
阮糖迎上他的目光,“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江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阮糖笑了:“我也不知道。
可能还是那样吧——你默默对我好,我傻傻地接受,偶尔觉得你有点冷,偶尔觉得你有点远。”
她靠在他肩上:“但那件事之后,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你学会了表达,我学会了坚强。”
阮糖轻声说,“我们学会了,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江沉,我觉得,那件事就像是给我们爱情的一枚勋章。”
江沉微微一怔:“勋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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