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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伴隨著油脂被点燃的声响,悽厉的尖啸声撕裂了夜空。
女人身体表层似乎有某种助燃的东西,一时间火光冲天。
她原本娇媚的面容寸寸裂开,露出咧到耳根交错的利齿,火光照亮了她直起的下半身——
布满灰绿粗糙鳞片的粗壮尾巴!
她放弃了小船,一头扎进水里。
“上帝啊!”
克劳斯被惊出一后背冷汗,赶紧又点燃一根火把,以防那东西从水里窜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这两只猎物棘手,她换了路数。
雾气里,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响起,
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女人的哭声,哀求声,清脆的笑声,还有空灵的吟唱声......
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逐渐穿透耳膜,直刺脑仁。
混乱的画面从任意眼前闪过——
抓著尸体哭喊的孩童、战友的残肢断臂、绝望求救的哀嚎......那些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经......
任意只觉得头疼欲裂,“......假的。”
分神一看,另一边的克劳斯却已经丟开了火把,眼神涣散,脸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幸福。
“闭嘴......我要让她闭嘴......”
他喃喃自语著,脚步似乎是不受控的朝船舷挪去。
“莉娜,不是深海寂静症......你醒了......”
跳下去,
只要跳下去,就安静了。
“克劳斯!”
任意喊了一声,对方却充耳不闻,一只脚已经跨过了护栏,
而在他下方的海水里,有团阴影悄然上浮,似乎是在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来不及多想,任意一个箭步衝过去,
他没有去拉克劳斯,而是用尽力气,狠狠把变异梭鱼刺做成的矛扎进海中的阴影里!
“噗嗤!”
那是刺入肉体的闷响。
下一秒,四周迷惑性的声音都消失了,穿透耳膜的痛苦尖啸再次响起。
“啊——!”
这声尖啸搅的任意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在克劳斯也被惊醒,涣散的眼神恢復了清明,脸上写满困惑和后怕。
“刚才......”
任意握紧了武器,盯著不远处搅起的水花回答他,
“刚才你当诱饵当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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