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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又止不住地落泪，姜鸿南忙用自己的小胖手帮她擦眼泪，笑嘻嘻扑进她怀里。
“娘，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我不想蝇营狗苟过一生。”
“我想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想为国家为社稷作贡献，想像唐朝时的上官婉儿被史官记入史册，名垂青史。”
孟氏见她说得这般认真，也抹去了心里的疑虑。
拍着她的后背，“罢了罢了，我家鸿南自小便聪明，既然你真的决定走这条路，那我明日便托人到蔺先生府上说说，让他一起来咱府上做客。”
-“小贱蹄子，读书，读什么书，给我去打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呢，还想读书，你弟上学都没生活费了，你不去挣，谁去挣？指望你爸啊？”
“指望我？我生她可不是为了给她享福来的！”
姜鸿南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她眼睁睁看着七岁的自己被爸爸打晕，被生她的人绑着手脚送到一辆没有牌照但装满泔水的黑车上。
“五哥儿，起床吃饭了！”
姜鸿南骤然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把昨晚梦里的怨气揉了个干净，又看向丫鬟端来的那碗芙蓉羹。
细腻嫩滑的蛋液上，一朵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芙蓉花恰到好处，如初夏时分盛开在荷塘中。
小心拿起瓷勺，看见碧绿色的蛋羹上映出自己小巧白皙的瓜子脸，漆黑的眸子，以及高挺的琼鼻。
这是小时候的她。
姜鸿南愣了愣，心一横闭着眼挖了好大一勺。
入口即化，还带了点荷叶的清香，甜腻是清凉的甜，像是椰子水般，冰冰凉凉，丝丝入心。
感觉到了甜意，姜鸿南捧起碗，一顿猛吃，舔舔舌头，连带那点飘在嘴边的椰油都给吃了个干净。
“鸿南，这是娘今晨起早为你炖的，按照你以前教王妈妈的步骤，一个步骤都没错。”
恰好这时，孟氏拎着挎包走进门来。
姜鸿南看着眼前这张柔和的面庞，与梦里那张狰狞的面孔渐渐重合。
手里的瓷勺一个不受控制掉在地上，连带着里面的芙蓉蛋羹，碎得狰狞。
“娘！”
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忽而听见孟氏喊了一声。
“我的鸿南儿，可是又做噩梦了，别怕，娘在这。”
她连忙快步上前，搂住姜鸿南。
听见孟氏柔和的声音，姜鸿南缓过神来。
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姜鸿南愈发不敢松手，她抽了抽鼻子。
“娘，我想起来了，昨日姜恩泽给了我县考的题目，你今天吩咐王叔叔帮我印刷一下。
我想参加明年的县试。”
“娘，千万不可跟任何人透露家中新物的来源，否则一个不慎，会给全家惹来杀身之祸。”
“鸿南昨日可是梦见了这？”
姜鸿南只是摇头。
孟氏见状也没追问，双手接过她递来的装订书册，忙转头去吩咐下人。
“王丫，尽快拿去给你爹印刷一份，要排在前日长公主送来的卷轴前面，越快印完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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