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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药香氤氲。
龙涎香混着精灵安神草的清冽气息,在暖阁中缓缓流淌。
沈清颜靠坐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银狐裘毯,脸色虽仍显苍白,但眸光已恢复清明沉静。
萧绝坐在榻边矮凳上,左臂仍包扎着,右手却稳稳端着一碗温补的灵药膳,一勺一勺仔细吹凉,喂到她唇边。
窗外冬阳正好,透过琉璃窗棂,洒下细碎金光,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宁静温馨,仿佛前几日的生死惊变只是一场噩梦。
“够了,陛下。”
沈清颜喝下半碗,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无奈的笑意,“再喝真要成汤罐了。
莱戈拉斯和艾莉西亚调配的这药膳,灵气足得很。”
萧绝这才放下玉碗,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腕脉上轻轻搭了片刻,眉头微松:“气息稳了不少,但本源仍有亏损。
钥匙融合与意识离体的损耗,非同小可。”
他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压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那里,可还有异样感觉?”
沈清颜脸微红,伸手覆上小腹,仔细感应片刻,才轻声道:“很微弱……但确实有一缕奇异的生机在孕育,与我的平衡之力、你残留的龙气,甚至与怀中的‘翡翠之匙’都有隐隐共鸣。
它很‘安静’,似乎在沉睡积蓄。”
她抬眼,望进萧绝深邃的眸中,“陛下,若真如钥匙暗示,这孩子可能……”
“朕知道。”
萧绝打断她,握紧她的手,力道坚定,“他是朕的子嗣,是未来的希望,不是工具,更不是祭品。
朕会护好你们母子,任何想打主意的,都得先踏过朕的尸体。”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父皇母后!”
萧煜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碟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梅花形状点心,献宝似的举高,“御膳房新做的梅花酪!
不甜腻,太医说母后可以少吃一点!”
小家伙这些天仿佛瞬间长大了,不再调皮捣蛋,反而学着照顾人,只是偶尔看向沈清颜肚子时,眼中会闪过既期待又有点小纠结的光芒——他好像要当哥哥了?沈清颜心头暖融,拈起一块小巧的梅花酪,细细品尝,甜香软糯,恰到好处。
“煜儿真乖,很好吃。”
萧绝也揉了揉儿子的头,难得夸道:“有心了。”
温馨的时刻被殿外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打破。
秦风的声音隔着殿门响起:“陛下,北境加急军报,天机阁与枢机阁联名急奏,信亲王、莱戈拉斯先生、艾莉西亚公主已在偏殿等候。”
萧绝与沈清颜对视一眼,温情褪去,锐利重现。
“宣。”
偏殿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北境舆图铺开,上面已被朱砂标记出数个刺目的红点。
信亲王萧恒指着地图,语速快而清晰:“镇北关初战,炎狱族前锋约三千,个体实力约在先天境,悍不畏死,周身烈焰可融金铁,普通刀箭难伤。
更棘手的是,混在其中的深渊魔化生物,约五百,它们不惧火焰,甚至能利用炎狱族散逸的火毒变异,速度奇快,专攻守军神魂,造成不小混乱。
幸得镇北侯老当益壮,凭借关隘阵法与精兵,暂时击退第一波,但敌军退而不散,在关外三十里扎营,后续烟尘滚滚,恐有大军续至。”
“伤亡如何?敌军弱点可曾探明?”
萧绝沉声问,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我军伤亡近千,多为烧伤与神魂冲击所致。
弱点……”
萧恒看向莱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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