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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欢乐颂2202,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樊胜美没有去上班——她已经没有班可上了。
她独自一人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窗帘紧闭,房间里光线昏暗。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嫂子刚刚发来的、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点开后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索要:“胜美啊!
你哥他又不见了!
肯定是又躲债去了!
那些要账的天天堵在门口砸门,妈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宝宝也吓得直哭!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想想办法再弄点钱回来吧!
求求你了!
你总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吧?!”
语音一条接一条,像沉重的枷锁,勒得樊胜美喘不过气。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助地颤抖。
钱…钱…钱!
她去哪里弄钱?!
工作丢了,房租要涨,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铃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曲连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喂,曲总?”
“樊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曲连杰轻佻而热情的声音,“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环境不错,挺安静的,一起去坐坐?喝两杯,放松放松心情?”
樊胜美的心猛地一跳。
酒吧…曲连杰…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这个男人目的不纯,而且风评极差。
但…想到家里的催命符,想到空空如也的钱包和渺茫的未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和对短暂逃避的渴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低声回答:“…好。
地址发我吧。”
挂了电话,她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下午四点多,樊胜美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洗漱化妆。
她挑选了一件略显性感但又不失体面的连衣裙,努力用精致的妆容掩盖脸上的憔悴和泪痕。
她要抓住这根看似能救命的稻草,哪怕…明知它可能布满尖刺。
当她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在电梯口,恰好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曲筱绡。
曲筱绡一看樊胜美这精心打扮、却难掩眼底疲惫和决绝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
一下。
她太了解她那个哥哥了!
樊胜美这副模样去找曲连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樊大姐?”
曲筱绡拦住她,试图提醒,语气带着难得的认真,“打扮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啊?约会?”
樊胜美此刻心烦意乱,根本不想搭理曲筱绡,尤其是想到音乐会那天她的嘲讽,更没好气:“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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