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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主殿,相较于延禧宫的清雅,更显出一种端庄厚重的气度。
殿宇开阔,陈设精致而不失威严,庭园中的古树枝叶虬结,投下大片浓荫,仿佛也昭示着此处主人地位的变迁。
江泠儿,如今的懿妃,迁入此地已近一月。
外界关于她“小产”
的唏嘘与对她“因祸得福”
骤然高升的议论尚未完全平息,永寿宫的门槛却已被络绎不绝的访客踏低了几分。
“小产”
的悲情,加上晋位赐号的荣宠,以及帝王显而易见、未曾稍减的怜惜与眷顾,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强大的磁场。
在后宫这个势利又现实的名利场中,懿妃娘娘非但没有因失子而沉寂,反而散发出更令人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更多观望者、投机者,甚至是先前在柳淑妃或皇后阵营中不得志的边缘人物,开始尝试着向永寿宫靠拢。
面对这骤然“繁荣”
的局面,江泠儿内心一片清明,并无半分得意。
她深知,这些所谓的“投靠”
,大多脆弱如琉璃,利益驱使,随时可能因更大的利益或风险而碎裂。
如何整合这些力量,将其转化为真正可用的资源,而非拖累,是她面临的新课题。
首世界经营庞大工作室、平衡各方资本与艺人利益的经历,此刻成了她最好的蓝本。
她不再仅仅将自己视为一个孤身奋斗的妃嫔,而是将自己定位为这个名为“永寿宫”
利益集团的“总负责人”
。
这些前来投靠的妃嫔、宫人,乃至她们背后若隐若现的家族势力,便是她需要妥善管理的“团队成员”
和需要谨慎平衡的“股东”
。
她的“导演思维”
再次升级,进入了“集团ceo”
模式。
第一步,是建立更完善、更高效的信息网络,小诚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能动用的资源和接触的层面也更深更广。
江泠儿授意他,不再满足于打探零碎消息,而是要构建一个层次分明的信息架构。
核心层,是云袖、小诚子以及后来经过严格考察、确认忠诚的几名永寿宫心腹太监宫女,他们负责永寿宫内部安全、与核心盟友如静贵嫔林氏的机密联络,以及执行最关键的秘密任务。
中间层,则由那些投靠过来的、有一定位份或身处关键岗位的妃嫔及其心腹构成。
如那位因江泠儿公正处理年例风波而心怀感激、如今已升为从五品贵人的李美人,以及几位在尚宫局、内务府有些门路的低位妃嫔。
江泠儿会通过小诚子或云袖,向她们传递一些无关大局但足以显示信任的“信息”
,同时要求她们反馈各自领域内值得注意的动向。
这是一种双向的试探与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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