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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看完国书，缓缓合上，抬起头看着苏清颜。
他的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感激、佩服、忌惮、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面对命运般存在时的敬畏。
“永安公主，朕活了大半辈子，识人无数。
但像你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如此格局之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
“老朽平生仅见。”
苏清颜微微笑了笑：“陛下过奖了，不过是适逢其时罢了。”
“第三件事。”
苏清颜的笑意收起，眼中多了几分认真：“陛下，您的身体。”
老皇帝一愣。
“我刚才给大皇子治疗的时候，顺便感知了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苏清颜直言不讳。
“您并非单纯的年老体衰，您的经脉中有一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毒素，不是致命毒，而是一种会缓慢消耗生命力的微量毒素。
长期积累下来，就会让人精力衰退，百病缠身，最后身体衰竭，状似老死。”
老皇帝的脸色骤变，苏清颜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嘴角勾了勾，终于把吊儿郎当的姿态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老皇帝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碧磷紫雾武魂是天下奇毒的集大成者，独孤博对毒的了解，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无人出其右。
他只搭了三个呼吸的脉，便把手收了回来。
“碧螺散。”
独孤博的声音变得冰冷，那种冰冷里带着同为用毒之人对“下三滥手段”
的不屑。
“一种极其刁钻的慢性毒，单次用量极微，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但长期随饮食摄入，会一点一点地侵蚀经脉和脏腑。
以陛下的身体素质推算，这种毒至少已经下了三年以上。”
三年。
恰好是武魂殿开始在星罗帝国布局的时间。
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维斯的脸色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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