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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若篇·竹韧（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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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玉娘浑噩地转过身，一双丹凤眼没了素日的顾盼灵巧，看着我的时候就像一摊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我跑至她身前，拉着她的袖子，询问道：“玉娘，你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带我去逛市集，买香膏和细盐么？”
闻言，玉娘浑身一震，她抬起羽睫看向我，死水一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她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刚哭过：“对丫头，家里的香膏和细盐要用完了，我带你去市集上买。”
她看着我，就像是溺水时濒临死际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令我不安。
她今早是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成了这幅浑浑噩噩的模样......
玉娘抬起手，拉住我扯着她袖子的手，力道很紧，紧得我有些害怕，她朱唇颤巍巍地翕张，不停地念叨：“去市集，丫头，带我去市集......”
“好，我们去市集，玉娘，我们去市集，你先松手。”
我觉得我的手在她手中被捏得生疼，想从她手中挣脱，只得一边安慰她，一边把手从她手中抽出。
玉娘不住地点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懈下去。
只是，我趁着她力道松懈，才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来不及吹一吹被她捏得生疼的手，就看她没了意识，双眼紧闭着就直直地往地上倒。
“玉娘！”
我被吓得连忙去扶住她，她就像是毫无意识的植物躺在我的怀里，身子的重量压得我两只手臂发麻。
只是眼下不过五更多，这边又靠近花柳巷，哪里有什么青光白日逛香楼的人，我托着玉娘的身子已是费力，更别说把她抱着走到城东的徐大夫那儿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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