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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一时无话。
火星明灭，炭盆里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风熹微抬眸，看向对面的胞弟。
少年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在她心头扰起些许涟漪。
他的侧脸没什么血色。
确实如方才的侍属所言，一夜未睡。
风云霓方才那番说辞，七分真里掺着三分假，他们一胎双生，她又怎会听不出来。
只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将心比心，又怎能苛求对方全然坦诚。
窗外的雪光映着风熹微半张侧脸，明暗之间，神色难以看清。
她最终只轻轻喝了口茶，任由未出口的追问，化作唇边无声的叹息。
有些事问得太多，反倒让人离心。
愿意说的，不用问，自然也会知晓。
随后几日。
风宅上下忙于整顿，修葺遇袭造成的损伤，气氛依旧紧绷。
风熹微表面一切如常，主持事务，修炼不辍。
只那夜所梦之事，频频侵扰，再未停歇。
连日如此，终究不妥。
即便是修行之人，这般心神损耗，也渐觉难支。
她的倦容越发明显，始终无法摆脱这无休止的梦。
翌日清晨，雪势稍歇。
风熹微斜依在窗边软榻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书页，目光却并未落在墨字上，而是凝着案上早已凉透的清茶，神思有些游离。
银绫见自家小姐望着茶盏出神，以为她口干，贴心地上前撤去冷茶，换上一盏新沏的热茶。
可即便如此，风熹微也未曾去碰那茶盏。
她又见小姐即便敷了粉，眼下仍透出淡淡青影。
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劝道：“小姐这几日气色不佳，可是夜不能寐？闻香阁前日新制了一批上好的安神香，据说安神效用极佳，可要属下去备些？”
风熹微被话语惊扰，回过神。
视线从新换的热茶上收回，默然片刻。
“不必，”
她合上并未翻动几页的书册，站起身，“我亲自去一趟吧。”
正值多事之秋，她不欲让亲人担心自己。
更何况，她总是闷在府内，也确实需要到处走走，透透气了。
风熹微禀过祖父，只道去坊市寻些寻常香料。
才跨出风府大门。
她出了家门，并未施术法，踏着残雪沿湖缓行。
约莫一炷香后，清寂渐被市声取代，隐约可闻人语与轻柔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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