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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殿，赵曙半靠在厚实引枕上，皇后高滔滔坐在榻边，眉宇间忧色难解。
“许希的法子，可行，朕信。”
他开口道。
他对公孙策和展昭也极为感兴趣，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还不到正式落子的时候。
“隔著一道宫墙，终究不便。
脉象时有变化，方药需隨时调整，行针需及时便捷。
他必须能常伴朕侧，至少……要能定期入宫诊视。”
高滔滔抬眸看他，忧虑更深：“官家的意思臣妾明白。
可太医局那边……是头一道难关。”
“太医正王显他们，若知道官家弃太医院不用，转而倚重一个宫外郎中，且是与太医院格格不入之人，不啻奇耻大辱。
定会以『龙体安危、『祖宗成法为由，多番阻挠。
到时闹將起来，朝野上下皆知，有损天家顏面。”
她继续道：“不止太医局。
宰辅、台諫、枢密等如今对圣躬更是关切万分。
若知官家欲用宫外医者，只怕立刻就要上疏力諫，言『国本不可轻托於江湖术士。”
“韩相公、欧阳参政他们，在此等关乎官家大事上，只怕也会以求稳为主。
还有……慈寿宫那边，娘娘的態度，亦至关重要。”
赵曙静静听著，心中也在不断权衡。
太医局的职责与脸面，台諫的直諫，宰辅的谨慎，太后的態度……在“皇帝安危”
这顶大帽子下，任何一方都不敢冒险，最终只会选择最保守、最稳妥的路子——
维持现状，继续用太医局那套看似“正统”
却可能致命的疗法。
但粗暴干涉，说不定会闹得身体机密，朝野皆知，后果难以预料。
必须迂迴，必须借力，精细操作。
“太医局……”
赵曙语气转冷，“王显此人，侍奉两朝，没有大功，也无显过。
医术或有，但囿於成见，死守旧方。
朕这病拖到今日，他难辞其咎。”
“然其年事已高，骤然贬斥，必惹物议，也寒了其他太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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