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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要是这个女子可以在水里面挣扎出头十二次就毫不犹豫的下水去救人，顾长卿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知道宁烟不是等闲人，那双美丽的凤眸里面充满了倔强与不屈不饶。
尤其是那恳求自己的语气，低柔婉转，虽然是恳求，但是偏偏是让人有一种义不容辞就要去救人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起来那一双眼睛以及那双已经被毒打的伤痕累累的小小手臂，要是刚才伸出援手，会不会……
顾长卿一边想着，一边满怀希望的看着水里面，那一头乌发在水里面一会儿就冒了出来，看得出来她是不会游泳的，梳成蝴蝶状的发髻一会儿冒了出来一会儿又沉了下去，这个女子究竟可以挣扎到什么时候。
岸上一群人还在为了拯救方案商量着，其实人人都知道这是受到了张氏的指点，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更加不要说聪明睿智如同顾长卿者。
“一……五……”
顾长卿菲薄的嘴唇轻轻的翕动着，老管家满面堆笑看着王爷，“王爷，我们去议事厅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
“是吗？”
顾长卿淡淡的说着，那笑容春风化雨，好像看到的不是残忍与血腥而是什么好看的西洋镜一样，并且眼睛都没有挪移开来，老管家也是食髓知味的厉害了，竟然僭越的说道：“这个小丫头听倔强了，王爷，我们去吧。”
顾长卿不忍将宁烟置于脑后，还是没有挪移目光，“是不是你觉得不好看？”
“不是，不是——”
笑容可掬的老管家连忙继续赔笑，“相府里面——相府里面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王爷乃是相府里面的座上宾还是随着小人去吧。”
顾长卿点了点头，这才将眸光落了过来，“是不是相府里面的人都是见死不救的？”
老管家愣了愣，摇了摇头，立刻开始否定，“怎么会，相府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见义勇为的人，不会的，王爷，你看我们还是去吧？”
老管家看起来已经是赵招架不住了，看得出来这个顾长卿也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家伙，不然是见死不救还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这样的坏人是坏到了一定的档次，让人有点儿冰山可谓。
“王爷……”
“这是你说的？”
语气里面多了点儿淡淡的嘲弄与玩味，紧紧的瞪视着面前的老管家。
顾长卿的头发轻轻的垂在背后，被风吹凌乱了，但是总的看上去这个人并不是坏人，都说相由心生，但是就是让老管家捉摸不透这个人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他耳朵上那淡蓝色的猫儿眼耳针在阳光里面忽然间划过一片冷厉的哑光，回过了眸，看向了老管家，“我再问你话儿！”
语气虽然是不卑不亢但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指挥若定，那种声音就像是冷雨一样滴落在了老管家的头顶。
“我——小人……”
老管家顿时汗如雨下，“小人觉得相府里面的人都是见义勇为的。”
他不看老管家又看了一眼水里面，“十了。”
那双手轻轻的握成了拳头，心里面在默祷一定要坚持到十二，一定要坚持到十二，一定要……
然后猝不及防的笑了笑，“生受了你，既然如此，且试一试好玩不好玩？”
几句话说的就像是玩闹一样，已经伸手将老管家推了一下，只是轻轻的四两拨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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