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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潮汐终於退去，陈凡猛地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神国广场中央，那座由纯粹能量构筑的王座之上。
四周是柔和的白光，温暖而寧静，与南极冰盖下那场规则碰撞后的剧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挣扎著坐起身，浑身肌肉传来一阵酸软，仿佛大病初癒。
精神力虽然经过信仰之力的滋养而破而后立，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但那种被强行撕裂再重塑的记忆依旧刻骨铭心。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似乎还能感受到【创世泰坦】微型黑洞核心自毁时的余温。
“主人，您醒了！”
高明远的数据投影迅速凝实，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喜和一丝疲惫。
他那由数据流组成的身体边缘还在微微闪烁，显然也消耗巨大。
陈凡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神国中充沛的能量，心头却依旧沉重。
三年，只有三年。
这个时间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片刻都无法放鬆。
“泰坦，把所有数据都给我。”
陈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高明远立刻將所有关於“秩序”
与“混沌”
阵营的解析数据，以及“星海邪神”
的推演结果，一股脑地传输到陈凡的意识深处。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陈凡的眉头紧锁。
他看到了一个比他想像中还要庞大、还要残酷的宇宙真相。
无数个维度宇宙，就像一片片农田，被“秩序”
和“混沌”
两大阵营轮番播种、收割。
所谓的“天选者”
和“宿敌”
，不过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种子”
，用来加速某个宇宙的演化，最终决定这个宇宙是归於“秩序”
的统一，还是被“混沌”
吞噬。
而失败的宇宙，则会被“清理者”
无情地“格式化”
，从存在的根源抹去。
他妈的，这不就是养蛊吗？陈凡心中怒骂，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自己拼死拼活，费尽心力，到头来不过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试验和取乐的玩物！
这种感觉，比被张国平背叛时还要愤怒，还要屈辱！
“格式化？清理者？去他妈的！”
陈凡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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