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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漫长一生中,汤姆·里德尔曾经听过无数象征绝望的声音。
杀戮咒释放前护住婴儿的母亲的哭喊,被厉火点燃身体时男人的歇斯底里的吼叫——这些声音并不能让汤姆·里德尔产生任何动容。
弱者的哭叫并不能改变注定的结局,大多数时候它们只是在显示自己对死亡的恐惧。
是的,恐惧。
征服死亡的黑魔王发自内心厌恶这种软弱。
现在汤姆·里德尔坐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面前。
在告诉他一切后,汤姆·里德尔格外耐心细致地等待着属于马尔福家主的绝望。
汤姆·里德尔想象过无数可能性,可又一次地,这个男人没有让他失望。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只是冷冷地摘下眼镜,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没有显现出一丝悚然或者意外。
“你很平静,阿布拉克萨斯——平静得就像她一样。”
听到“她”
这个字眼时,马尔福家主那双浅灰色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厌恶,这厌恶是如此尖锐带锋,可汤姆·里德尔却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猩红的眼眸转向身边的炉火,就像在透过火焰注视着不可挽回的往事。
“你也许会认为我很卑劣,阿布拉克萨斯。
我并不想对此进行辩解。”
汤姆·里德尔冷酷地说,“但是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我给过她选择。”
阿布拉克萨斯倏然站起身,那张平静倨傲的脸上终于显现出极致的怒意。
“如果你真的足够了解她的为人的话,汤姆。
你就会知道她根本毫无选择!”
可汤姆·里德尔的猩红眸子依旧毫无感情地盯着他。
“你以为我不了解她?”
黑魔王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但那又如何呢?她不是没有反抗过,但她失败了。
而你呢,阿布拉克萨斯,你也要反对我吗?”
他手中的长老魔杖同时对准了自己昔日的挚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只是冷冷地盯着这根魔杖。
他并没有表示畏惧,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马尔福家主重新戴上眼镜,披上外袍,他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傲慢冷漠,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汤姆·里德尔垂下杖尖。
他同样也站了起来,阴沉的视线透过落地玻璃窗注视着外面的皑皑白雪。
一时房间内外都无比肃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被雪压断松枝的声响打断了绵长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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