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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州又湿又热，一走出大厦，闷热潮湿的空气就将我团团裹住，如火夕阳洒落，整座城市似被一场无形大火灼烧，让人隐隐有种窒息感。
第二次谈判初步定在一个月之后，至少在第二次谈判结束之前我们都得留在乾州。
回到酒店后，我先洗了个澡。
说实话，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要跟三家公司分别约时间，我不太敢耽搁。
想着便借着刚洗完澡，头脑还算清晰的时刻，给三家分别打去了电话。
接连碰壁，三家的说辞好似协商过一般，话里话外都是现在没有时间，估计要第二次谈判开始前才能挤得出时间来。
我跟陈嘉汇报了这件事，她没多说什么，只答了句知道了。
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我相信陈嘉也一定能。
他们三家一定私下商量过，打算卡着重整开始之前的时间，故意迫使蒋筱同意他们的提案。
如三只秃鹫一般，看着双航即将死去，在天空盘旋着随时等着下来啄上一口。
无力在于，还没死透的双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天空盘旋的秃鹫，剩下不多的力气除了为自己寻一处合适的坟地还得腾出手去驱赶那些随时想咬上一口的秃鹫。
乾州夏天不仅热还多雨，感觉衣服随时处在一种湿漉漉又慢慢阴干的状态，之后回忆起来，连记忆也蒙上一层湿气，变得褶皱不堪。
我记得第二次谈判那天，天空下起了温热的雨，没能驱散空气中的闷热，反而溅起满地尘土。
同一间会议室，海银金服据说已经找到合适的合作方，选择退出战投。
于是从一开始三方角逐变成了盛富金融与云杉资本之间的斗争，或者不如说盛富与云杉以一种不公之于众的合作关系参与战投。
少了海银金服，这次会议室宽敞了不少，这次我在桌位有了个位置。
坐在后方看着蒋筱刚讲完新的化债方案，桌对面就响起了反对之声。
“蒋总，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按照你的方案，回本周期将完全不可控，我们没有投资的必要！”
盛富金融的米易态度坚定。
我随着蒋筱的视线看向蓝云杉，她正低头拨弄着手机上的挂坠，不用多说，她沉默的态度足以表明一切。
蒋筱叹了口气，在会议一开始她就强调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双航金融板块不是不能被拆解，只是必须债务与资产相结合，不能任由战投企业拿走优质资产，留下一堆烂账，损害债权人利益。
盛富金融与云杉资本也都同意，可是一谈到具体细节，只要涉及那笔牵连最广也债务最多的P2P债务时，两家企业便没了声音。
哪怕蒋筱退步，让他们承担降低平均比例部分，他们也拒绝得十分果断。
大家心里都门清，这些都只是借口罢了，他们只想拖着时间，拖到重整开始如果双航资金占用还没解决，那么重整第一步就失败了，到时候蒋筱只能同意他们的方案。
如果蒋筱硬撑着不肯同意，届时双航破产，他们则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想要的。
只要拖着时间，他们怎么都是不吃亏的。
“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作为金融企业，高负债肯定对你们企业经营有很大影响。”
蒋筱再次为促成这次战投做着努力，“我们这边最近商讨出另外一套方案，我们将双航金融板块视作和双航控股和双航基础一样的独立公司，你们依旧作为战投人进入，通过购债的方式进入如何？”
“我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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