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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祝乐桃有些不开心地抿起唇，看叶澄霁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又继续追问，“别人是谁？”
怼到叶澄霁怀疑自己，她本该觉得开心的。
但是祝乐桃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开心。
她们之间的事为什么突然要插入一个“别人”
？
祝乐桃想不清楚，用力皱起眉，达成了一直以来的目标，心情却格外的差。
叶澄霁却反而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脸若有所思地赶她赶紧去睡觉。
狭小的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只偶尔有误入的风轻柔絮语。
祝乐桃被直接塞回被窝里强制躺下后愣了愣，盯着布帘后面叶澄霁的影子出神。
就这样？
明明发现了她是故意的，却连平时那样骂她或是惩罚她的事都不做了。
祝乐桃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但更多的是不明来由的恼怒。
因为这份恼怒，她对叶澄霁的恶作剧比平时更过分了。
写在作业本上的字一个比一个丑，乱七八糟的像是要飞到天上去，练习册上的数学题明明会做，她却连错误答案都不愿意写上去，而是画上满篇嘲讽意味很浓的可笑涂鸦。
叶澄霁让她背课文，她背得磕磕巴巴，却在对方即将让她回去重新背的时候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蹦出来几个字，故意让听的人心焦。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叶澄霁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又气又急地让她改过来。
不管是在检查她糟糕透顶的抄写作业，还是她画满涂鸦的练习册时，甚至还分外耐心地听她磕磕绊绊地花一个小时背完了那两首不超过50个字的古诗，中途没有打断她哪怕一次。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是眼神和以前那种恨铁不成钢式的愤怒和耐心濒临耗尽的烦躁相比就像是滚烫翻涌的岩浆忽然冷却下来，多了一些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绪。
祝乐桃被她看得有点慌，但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内心的叛逆得到了满足，打破了叶澄霁树立的“权威”
的畅快和刺激，看着叶澄霁百般苦恼却对她无计可施，就像是用行动在回应叶澄霁为她定下的那些破规则：你看，你根本就管不了我。
然而，就在这一天的作业辅导持续到晚上十点，一切结束，叶澄霁叫她自己收拾书包，自己出门去洗漱时，祝乐桃一个人坐在那张老旧书桌边，盯着自己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本。
她突然有点没来由的不爽。
要是叶澄霁骂她一顿就好了，要是她像之前那样罚她打手心就好了，打完之后还会语气很凶地一边骂她不长记性，一边下手很轻地给她抹药膏。
打手板很疼，叶澄霁力气大，为了让她记住教训也没有收很多力气。
清凉的药膏抹在她又红又肿的掌心，会带来一阵阵刺痛，再被风一吹，刺痛就像是灼热的针尖浅浅扎在皮肉上，很难受。
祝乐桃很讨厌疼痛。
但是她不知为何，却很喜欢那个时候的感觉。
可这次叶澄霁什么都没说。
祝乐桃抿了抿嘴唇，心底说不出的空虚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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