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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茶没说话,只是看着阿尔克提斯。
她的眼神里没有鼓励,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这是你专业领域,你评估,你决定”
的平静。
她把赌注押在了阿尔克提斯的专业能力和求生欲上,就像押注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
阿尔克提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犹豫都已沉淀为决绝的礁石。
“我需要你们配合。
利诺斯,你拿着薄片,站在符号‘眼睛’的螺旋起始点。
余茶,你站到螺旋末端。
无论发生什么,脚不能离开你们的位置。
我会站在中心点,尝试建立连接和引导。
过程可能会……很不舒服。
如果看到我手势,或者感觉不对,立刻松开薄片,向石峰中心趴倒,明白吗?”
利诺斯和余茶点头。
没有时间再做更多准备或演练。
阿尔克提斯迅速用烧焦的木炭在石板周围画出几个简单的辅助符号,然后让利诺斯和余茶就位。
她自己则跪坐在石板中心“眼睛”
的瞳孔位置,双手握住那根包铜长棍,将棍底紧紧抵在瞳孔中心那个细微的凹陷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用一种极其古老、音节拗口的语言低声吟唱,不是希腊语,甚至不是线形文字B的发音,更像是更早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喉音与气声。
随着吟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大颗汗珠。
利诺斯将黑色薄片贴在螺旋起始点的刻痕上,余茶则将自己的手按在螺旋末端。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有海风、对面隐约的敲打声、和越来越近的危机感。
但渐渐地,余茶感到掌心下的石头,温度在升高。
不是火焰烘烤的那种热,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脉动般的温热。
紧接着,一股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麻痒感,像微弱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让她寒毛倒竖。
利诺斯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眉头紧皱,握着薄片的手指指节发白。
阿尔克提斯的吟唱声调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痛苦!
她握着长棍的双手青筋暴起,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无形的重压。
长棍与石板接触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缕极其暗淡的、暗红色的光晕,如同将熄的炭火被吹亮!
石板上的“眼睛”
符号,那些刻痕线条,也依次微微亮起暗红光芒,速度很慢,仿佛某种沉睡的电路在被艰难地、不稳定地接通。
麻痒感变成了清晰的刺痛,沿着手臂窜向肩膀、胸腔。
余茶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动得沉重而紊乱。
呼吸变得困难。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阿尔克提斯。
利诺斯闷哼一声,腿上的伤口崩开,鲜血流得更快。
但他持着薄片的手依然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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