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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言诚的临时改道，枫市这边的负责人可谓是如临大敌。
分公司经理和当地合作伙伴的高层一同出席了晚上的饭局，谁也没想到顾总会亲自过来视察，只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接待规格拉到最高，生怕出现半点纰漏。
他们看到顾总身边带了个年轻女孩，以为是陪着过来的女伴，心照不宣地调整了座位，让出来顾言诚右手边的位置给她。
经理坐到了顾言诚的左边，而青棠另一侧是合作方的王总，也是东道主。
见众人眼中微妙，青棠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大方落座。
王总作为东道主，表现得极尽周到，一边张罗着上菜，一边亲自起身为顾言诚斟酒。
席间谈笑风生，话题大多围绕着枫市的项目进度和未来的合作前景。
一顿推杯换盏间，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这位小姐面生得很，还没请教……”
王总给青棠面前的酒杯斟满，又端起自己的，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那双精明的细缝眼在青棠身上转了一圈。
像他这种老油条，上来都得先试深浅，见顾言诚自始至终没介绍这女孩的身份，便试探着开了口。
青棠刚要回答，正在同经理说话的顾言诚忽然转头说道：“这是自家晚辈，这次出来跟着学习一下，还不怎么会喝酒……”
话音未落，青棠却已经大方地端起了酒杯，对着顾言诚甜甜一笑，“小叔，王总是一片至诚，既然是出来学习，哪有推脱的道理。”
面子上的功夫是她自小就有的本事。
说完，她看向王总，“王总，这杯我敬您。
顾氏在枫市的项目，往后还得请您多多费心。”
原本还抱着几分轻浮心思的王总，手里的酒杯都跟着晃了一下。
刚刚他就看不明白这小丫头什么来路，不仅没有女伴那种攀附的做派，又比寻常助理多了几分矜贵气质。
现在他知道了这位分明是正儿八经的小祖宗，后背登时冒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说错什么话。
“哎哟，失礼失礼，原来是顾大小姐！”
王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腰杆比刚才又低了几分，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手里的酒干了下去，“大小姐海涵，我干了，您随意，您随意！”
青棠仰头，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动作行云流水。
一旁的经理有些讶然。
他对顾家内部不甚了解，今天是和顾总第一次见面，更从未听说顾家还有个女儿。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虽然顾总嘴上说是晚辈，可他在商场浸淫多年，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但经理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狐疑，能在这种场合被顾言诚亲自带在身边，且姓顾，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是他能轻易揣测的。
他随即换上一副更加谦卑的笑脸，对着青棠举起酒杯，语气比刚才面对顾言诚时还要客气几分：“原来是顾小姐，百闻不如一见，顾氏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
***
饭局结束，两人乘着夜色回到住处。
感应灯在他们进门之后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填满玄关。
走在前面的青棠回过头，借着光亮悄悄打量了一眼身后的顾言诚。
直觉告诉她，今晚的他似乎不太高兴。
顾言诚发现她在看自己，朝她挑了挑眉。
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青棠摇摇头，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进卧室后，又发现青棠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自己，便转身将人抱进怀里，低声问：“怎么了？”
青棠任由他抱着，犹豫着仰头轻声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顾言诚没有立刻回答，心说这小丫头还真是善于察言观色。
其实他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在饭桌上听见她那声客气的“小叔”
后，心里有些怅然。
这两天的相处好像给了他希望一般，竟再不甘心只做她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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