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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争辩和羞辱在此刻都毫无意义，岑时颂只想问商聿怀，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我连一分一秒，都没办法忍受你，你的空气，你的呼吸，你的声音，你的存在。
商聿怀，我恶心你。
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后悔了，我错了。
岑时颂的悲鸣在眼泪里翻搅，捎带着凝滞的空气，仿若实质的砸进商聿怀心里。
商聿怀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空洞麻木，没有一丝光亮，明明是他故意惹哭他，现在却又害怕里面的痛苦和难过真的都是因为他。
商聿怀移开目光，喉结滚动，有些滞涩，商聿怀当然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因为岑时颂而产生的异样。
他以此为耻。
商聿怀试图用一如既往的冷漠应对。
不可能。
可再次看到岑时颂的眼睛，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他说：“等视频彻底销毁。”
岑时颂麻木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一丝波澜，是笑着的，即便带着眼泪，也不难看，是商聿怀记忆里真正符合岑时颂的笑。
释然的，真诚的，不掺杂任何伪装和欺骗的笑。
岑时颂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好，好。”
他连着说了两声好，似乎真的迫不及待了。
好，等视频彻底销毁，岑时颂得以自由。
彻底和商聿怀，再无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结束，不是岑时颂单方面要求的。
就像他们畸形的开始，是岑时颂用一段视频做威胁，双方同意后才能开始的合奸，现在也要宣告结束了。
需这个时间会是多久呢？
岑时颂想了想，可能就只是今天吧，明天天亮，商聿怀就没理由再关他了。
忽略地面一片的狼藉，岑时颂转身，想要回到卧室，他实在不愿意再和商聿怀处在同一片空气下，窒息。
被镣铐束缚住，行动并不方便，只能缓慢的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迈。
刚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四肢是麻的，下楼梯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感知觉回笼，左腿有些隐隐作痛，岑时颂咬着牙，固执的一步没停。
忽然，身后传来商聿怀的声音。
沙哑的，冰冷的，咬牙切齿的，却又有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颤抖——也许只是岑时颂的错觉也说不定。
他说：“岑时颂，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招惹。
商聿怀在责怪他，怪岑时颂招惹自己，可岑时颂又能去责怪谁？
明明最开始，不是商聿怀先闯入了他的世界吗？
算了，讲这些好像都没什么用。
岑时颂没回过头，他背对着商聿怀，看不见那双眼睛，倒也没有多害怕。
岑时颂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对不起。”
他用很认真，很诚挚的语气对商聿怀道歉，讲对不起。
“哥，是我错了。”
声音不大不小，商聿怀一定是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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