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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飞话外尽是遗憾，可宋晓一听就知道，定是他当时偷懒没翻奏折。
三个，四个，齐了。
袁家庶四子袁据、崔家嫡次子崔清明、陈家独子陈向景、杨家嫡孙杨云彦……宋晓细观四位人选，也不知姜翊飞是巧合还是故意，选的阵营皆是两两相对。
“游戏甚是简单。”
姜翊飞命宫人摆出笔墨纸砚，“听闻民间近日流行赋词，今夜朕给众爱卿小半柱香时间作一首中秋词，词中须颂朕与爱妃之深情，分高者胜出。”
“词拙者斩。”
香柱点燃，众人皆倒吸凉气，目光聚集正原地踌躇的四人，还是陈向景先没沉住气。
“恕微臣愚钝，不知考官是——”
宋晓心中不妙感顿生。
“既然题目是歌颂爱情，自然由词中人评优。”
姜翊飞扭头看向她，眼神中寒冰消散，宠溺得都能腻出水来，“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宋晓：“……”
众人：“……”
也是亲身体会一回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了。
眼看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尽是怀疑，宋晓竭力控住自己抽搐的嘴角，正硬着头皮走下台阶，恰好捕捉到姜翊飞悄悄冲自己勾手指。
还是他们的专属暗号。
行吧。
秉持着对盟友的信任，宋晓扭腰走到暴君身边，被揽腰入怀时还不忘摆弄手中的孔雀羽扇，娇滴滴出声。
“妾身真是三生有幸，承蒙陛下恩宠，今夜能有幸一睹佳词！”
矫揉造作的字腔委实在暗中报复，她仰脖瞧见姜翊飞不动声色抿唇，心想算是膈应成功了，笑得更是灿烂。
哪知姜翊飞揽她更紧，唇边笑意加深：“怀中佳人如蜜，朕心系晓晓，自然是难舍难分。”
陛下，这样大庭广众秀恩爱当真好么？
宋晓表面维持笑脸，心中却狂风大作，她扭头看向正奋笔疾书的四人，无动于衷的模样显然已是被迫接受。
须臾经过，风吹断一小截香灰，顶上猩红若隐若现。
时辰已到。
眼见四人停笔静伫，宋晓捏住扇子走近桌案边。
长指覆在纸上没动，一双眼仔细打量作词人，等对面先败下阵来，才捧起白纸黑字详细品读。
依次看过三人，她携着满身脂粉气在陈向景面前停下，方拿起纸要看，耳边忽地传来声轻嗤。
微弱动静却饱含莫大恶意。
正好有个主动撞枪口上的。
宋晓掀起眼皮，隔着薄如蝉翼的纸面与他对视片刻，倏然露出微笑。
“不知爱妃可有何心仪之作？”
询问声轻缓从后背飘来，宋晓转身同他四目相对，默契如火花般隔空炸开，瞬间彼此读懂了心思。
她毕恭毕敬行礼:“陛下，妾身已悉数阅毕。”
“哦？”
分明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姜翊飞憋住笑意，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惊奇，“究竟是哪位？”
“禀陛下，依妾身拙见——”
宋晓维持姿势，抬起笑靥如花的脸，一字一顿道。
“皆为下乘之作。”
空气一瞬间凝固，下秒如炸开的油锅般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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