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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汴京，桃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雅音阁后院那间杂物房里，白板上的字迹还没擦净，是上周开会时画的柱状图。
陈秀才说留着当参考，便一直没动。
今日的会议主题，是茶点。
小梅提前两日就把买来的点心分门别类装好，这会儿正一样一样往桌上摆。
油纸包、竹篾盒、粗瓷碟，大大小小摆了一桌。
赵武蹲在门边，盯着那些点心，喉结滚了滚。
陈秀才端坐着，面前摊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家铺子的名号、位置、掌柜的姓名，还有他这几日打听来的“合作意愿”
。
沈谕坐在王婉音右手边，目光扫过那桌点心，又收回，落在她脸上。
她正在数碟子。
“五家。”
她数完了，转过身，“今日要定下来。”
她拿起炭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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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说一遍。”
她敲了敲白板，“桌上一共五份点心，每一份对应一家铺子。
这五家都有意和咱们合作，但方式不一样——具体怎么谈，等会儿再说。”
她顿了顿。
“但这五份点心上，没有铺子名字。
只有编号：一、二、三、四、五。”
小梅眨眨眼：“小姐，为啥不写名字？”
“为了公平。”
王婉音说，“咱们先尝味道，再打分。
味道过关了，才看合作方式。
要是先知道是哪家，万一那家掌柜的和谁沾亲带故——”
她看了一眼陈秀才。
陈秀才连忙摆手：“学生没有，学生谁也不认识。”
赵武挠挠头：“掌柜的，咱这会不会……有人偏袒？”
王婉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现在没有。”
她说，“但一开始就把规矩定好，以后也不会有。”
她转向陈秀才。
“陈账房，你手里有各家铺子的信息，知道哪家是谁、什么合作条件。
为了公平，这次打分你就不参与了。”
陈秀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掌柜的思虑周全。
学生确实该回避。”
“你负责最后统计分数就行。”
王婉音说，“等我们尝完、打完分，你再拿着分数去对合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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