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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的急雪将重重楼宇裹上银装，广场上，推挤的人群将地上洁白的积雪踩成深浅不一的泥泞。
一个透明的球体正愣愣摆在广场最中心，白雪堆了满头。
一件厚重的大衣旋过席上，扶烟庄重地端坐在广场正中间的主位。
座位高悬，众人在场中仰着头望着她，千千万万张脸，扶烟一一望去。
仙门大选的最后一天，场面汹涌宏伟，无数白鹤在空中飘过，它们洁白的身和天空的白混为一体，只突出一抹绚丽的红。
悠扬、宏大的钟声自远处传来，一浪接着一浪，打的积雪顶塌缩几分。
人群熙熙攘攘，鲜红的鼻尖，呼出的热气都交织在一起。
在仙盟长老的主持下，大选开始了。
仙人施展法术，翠绿的灵力自天空播下。
众人在带领下落座有序。
广场的温度开始节节攀升，积雪消融，变成小小河流离开。
*
扶烟其实对拯救苍生并没有什么乐趣。
从扶烟出生开始，世界便好像在为她开路。
修行道路上的阻碍？战斗时的不敌？她从未遇到过。
同届以内，她永远无敌，无论如何。
同伴的妒忌、仰慕、恨，都无所谓。
她的生活像是一本被精心策划好的书，一切的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走，被迫修习的剑道，被迫传承的无情道，都像喉咙中的沙砾。
她是一具提线木偶，也许拼命地反抗，压着被勒出的血痕，咬牙破劲，她能挣扎出一点点空间，但……终究只有一点点。
她永远知道事情会向哪个既定的方向发展，就像广场中看起来数量繁多的小路，其实只有一条。
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她，逼着她向前走，挤进那条狭窄的小道。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她不知道。
直到她遇见剑冢至高处，那柄逃逸的剑。
“你会遇见她的。”
那柄剑说。
扶烟想要追问，她是谁？层层丝线却又缠绕着让她闭嘴，回到原位。
直到楚言登上广场，金钟为她而鸣，首牌因她而亮——
线断了。
“仙门大选第一日！
首位——楚言上台！”
一团小小的红色自人群中走出，她手中令牌金光大亮，周围的人自动让开路，人们在空道外簇拥着，看着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
“首位竟然是个小孩？”
“看起来娇娇嫩嫩的，不会是仙家后代的关系户吧……”
“身体行，未必灵根就饱满了。”
“这小孩真厉害啊。”
……
人群嘈杂，声音大可不必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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