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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什么是战争？战争轻轻瘙痒，无数人的性命便如同碎屑般随风悄悄飘走。
楚言走近陈叔的尸体。
什么玄武什么妖魔，这是陈叔。
扶烟伸出手想制止她靠近，却又慢慢蜷进，手指缩回。
她能阻止楚言靠近吗？她当然不能。
那可是……亲人啊。
再多陷阱，再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楚言轻轻托起陈叔的头，两道刀疤还横在陈叔脸上，陈叔的身体在慢慢消散，直到成为一枚小小龟壳。
楚言小心捧起。
地上还漂流着衣物和信。
脸颊流下温热。
全都怪她。
*
这场偷袭死了很多人。
保护大阵被人族的叛徒偷偷动了手脚。
妖族蛰伏数年，只为这一天，断人族根基，踏人族命脉。
元婴境界的妖族只算作炮灰，渡劫期的大将将来了两位。
如若楚言没有系统，没有陈叔化形那一挡，也许她和陶信早已变成冤魂离开。
除开逃走的两位将令，其余所有妖族都被斩杀殆尽，同人族陪葬。
逝者已往，广场上出现很多墓碑，在场的宗门出资安抚他们的家人，寻不及家人的，便多烧几摞纸钱。
重伤之人写信，逝去之人发函，无事之人报平安。
信被仙人们一封一封接走，剑武飞驰，很快便到家人手中。
烟熏缭绕，楚言拿着厚厚的纸钱站在陈叔墓前。
烟随着风斜斜飘去。
眼泪早已不会再流，眼道河流干渴。
扶烟站在楚言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递给楚言的戒指中有她留下的剑气，关键时候能够保护楚言。
于是那天她没有直接冲到楚言面前，而是选择先去应敌。
没想到会这样，但说出来只会徒增楚言的烦恼。
“对不起。”
扶烟说，说一千道一万。
如果她早一点赶到楚言身前，如果她早一点发现先前一切都只是妖族的迷障……
楚言深吸一口气，想将一切憋下。
憋不下，内疚和悔恨，浓稠的感情拍出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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