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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这是做什么？”
楚言问。
扶烟忽地有点沉默，面前这个小小的身躯，难道真的受得了剑冢的残害吗？
可是不若受这些，难道她要看着楚言一日一日地消沉下去吗？
当然不，可她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楚言，你怕死吗？”
她可以让楚言只做她身旁一把小小的剪刀。
楚言这次听得更清楚了。
也许她有一点点怕死。
所以才会在每回梦间想起，那些人类那些妖族的惨叫，才会想起淋落的血块和漫天的血液。
才会想起陈叔的尸体。
可是，怕死便不会死了吗？
不可能，如果她的实力没有精进，如果她没有修炼，如果她不能成神，最后她还是要死的，死在这吃人的修仙界。
她抬头看向扶烟，再一次郑重道：“师尊，我不怕死。”
曾经迷迷糊糊的人，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还想要保护身边的人。
扶烟看着这份坚定，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她摸了摸楚言的脑袋，一道金光闪过，径直打进了楚言的脑中。
“这套浮生剑法，是我的独传，你在剑冢中慢慢将它领悟吧。”
扶烟说。
“戒指里有回春丹和辟谷丹，待到你修成的那一天，回到扶生峰来见我。”
扶烟认真看着面前这个小人，楚言也看着她，两相对视。
楚言明白，师尊并不是要赶她走，她也明白，再那样浑浑噩噩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于是她决绝转身，往剑冢里去。
扶烟在她身后，久久凝视她离开的背影。
“且初，你跟上吧。”
她对手中的剑说道。
且初于是摇了摇剑身，随着楚言而去。
楚言走向大门，身侧追来一股风，看到身旁的剑，楚言问道：“且初，你怎么跟着我来了？”
且初与她并不心意相通，只沉默地伫立在一旁。
但楚言明白，这是她师尊的一片拳拳之心。
她没有回头，抬脚走进门内，这些剑太吵闹了，耳膜在震，楚言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属于这些冷兵器的温度久违的在这片空气中流转。
这些吵闹的剑瞬间停下，剑尖调转，整齐的，步伐一致的，开始向门刺去。
千千万万剑，直指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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