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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气地回。
“儿臣只是听闻后宫近来发生了一桩奇事。”
“想不到，这事居然都传到你的耳朵里了。”
说着，荣贵妃斜眼看了看他。
“儿臣在来您宫里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这宫里怕是人尽皆知了。”
“这么大的事，本宫就算想帮着陛下瞒着，恐怕也是瞒不住的。”
“父皇为何要瞒？”
“不瞒难道要闹得满城皆知？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父皇最爱惜的就是他的那张脸面……”
看着二皇子明知故问而又怀揣心思的脸，她也懒得多做回答。
“后来打听到她的消息了吗？”
“毫无半点消息。
陛下也着人调查了她的母家，丝毫没有任何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呢，这后宫本就鸡犬不宁，少了一个人倒是也清净些。”
说着，荣贵妃面露轻蔑，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得意，她缓了片刻继续说：“之前她仰仗着皇后对她的关照，全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就说她制的香露吧，全后宫都有份，唯独没有向本宫奉上；还有上巳节那次陛下给后宫的赏赐皇后大都给了她，她倒也竟敢全都收下，真是不知廉耻。
现在无端消失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没想到母妃与她也有过节，儿臣还以为她向来不问世事，不理人情，只有那些忌惮她美色的人才会看她不顺。”
“呵呵，这个女人，每每都要摆出一副有意让人迷惑不解的模样，看来大半的人都被她骗了……”
荣贵妃说着，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包括你。”
“母妃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她刚入宫那两年，本宫只觉得看不透她，以为她生性如此。
但后来，本宫才慢慢发觉，她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仿佛整个后宫的嫔妃们都不配与她来往一样。
她与那些人唯一的来往，便是送她那些毫无裨益的香露以收买人心。
但，只要你细细深究起来，除了她那副还算迷人的脸，她着实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让她那般高傲的资本。”
贵妃说着，不屑地摆弄着那只又被她重新拿起的玉盏：“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股子让人迷惑的模样，才让一些人……”
说着，她再次看了他一眼，“让一些阅历尚浅的人，让一些年纪轻轻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闻言，二皇子旋即低下头看向地面，不再应声，好似怕多答一句，反倒引着母妃就着自己当年的糊涂事纠缠不休。
于是，他只缄口静听，不敢再发一言。
“这么些年来，除了起初陛下还因她的美貌对她有一些新鲜之外，她既不得宠，也没有多高的家世，本宫想不明白，她何以如此心高气傲，不过是受了皇后的指使，甘愿做她的棋子，来制衡本宫罢了。”
说着，荣贵妃的神色突然间亮了起来，像是聊到了自己饶有兴致的趣事一般，拔高了声调继续说：“这后宫的女人啊，哪有什么是亘永不变的。
要说美色，本宫当年的姿色也不逊于她，还有这几年新进的秀女里头，也并非没有越过她的。
只不过，能得到皇后欢心的着实不算多，这点本宫倒是小瞧了她……”
“既然母妃您本就和她不和，现下她不在宫中倒的确是个好事。”
“这和不和的，如今看也无关紧要了。
既然人没了，多说也无益。
只不过突然少了个对手，就如同你这下棋一般，想压的人没了，似乎就少了点意思。”
说罢，荣贵妃看着二皇子低头不语，像是有些不以为然，便蹙了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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