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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比前一日淡了许多,天光顺着窗棂漫进房间,落在书桌的玻璃罐上,折射出千纸鹤柔和的彩光。
昨夜的月光还似有余温,轻轻覆在小城的屋顶,连风都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温柔,巷口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晃,落下一夜沉静的声响。
陆驰是被心底的期待唤醒的,没有闹钟,没有惊扰,睁开眼时,意识便清晰地落在手腕上。
一夜好眠,让他整个人都透着松弛的软,连带着眉眼间的局促都淡了不少,只剩下安稳的甜。
星星手链依旧妥帖地戴在原处,金属被体温焐得温热,早已没有初见时的凉薄。
他抬手对着晨光晃了晃,银星在光亮里流转细碎光芒,不像饰品,倒像是温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安静又执着。
梦里的蔷薇花香还未彻底散去,昨夜相拥的暖意仿佛还停在发顶,陆驰指尖轻轻蹭过吊坠,嘴角不自觉弯起,连呼吸都带着软意。
从前连做梦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孤单,如今连梦境都被温柔填满。
床头的帆布包已经瘪了不少,白桃软糖所剩无几,可那股清甜气息却像是融进了房间里,一抬眼就能想起两人分食一颗糖时,指尖不经意相触的慌乱与心动。
陆驰没有再拿糖,只是轻轻将包口拢好,这小小的袋子,如今装着的早已不只是糖果,而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开端,是花海约会留下的最后一点甜,被他好好收着,舍不得轻易用完。
他翻身下床,脚步比往日更稳了些,不再是前一日那种藏不住慌乱的雀跃,而是多了几分心安理得的甜。
洗漱时对着镜子,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手链,镜中的少年眼底带着柔光,脸颊浅浅泛红,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沉默怯懦、总爱低着头的模样。
温叙带来的改变,悄无声息,却刻进了每一处细节里,让他慢慢变得舒展、勇敢,也渐渐有了被人爱着的底气。
换校服时,陆驰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反复把手链藏了又露,只是自然地将袖口整理好,让银星安静地露在外面。
这是他们的约定,不必张扬,也无需隐藏,就像心底的心意,安安稳稳地放在那里,就足够美好。
他对着镜子轻轻理了理衣领,看着手腕上那一点银光,忽然觉得这身普通的校服,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义。
客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粥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摆着清爽的小菜和金黄的煎蛋,香气温和地漫在空气里。
妈妈看着他从容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倒是不害羞了,看来是真的踏实了。”
陆驰脸颊微热,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涨得通红,只是乖乖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粥:“温叙说……今天在学校有小测验,我想早点准备。”
提起测验时,他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不再是从前遇到考试就紧张不安的样子。
“测验也好,你们正好互相帮忙。”
妈妈将小菜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温叙那孩子心思细,昨天睡前还特意发消息问我,你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好好休息,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上心。”
陆驰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
原来那个人的牵挂,不止在白天,连夜里都不曾停下。
他低头小口吃着早餐,把这份细腻的温柔悄悄藏在心底,原本对测验的几分紧张,也在这样的暖意里一点点散了。
“我会和他一起认真做题的。”
陆驰小声说道,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不想一直被温叙护在身后,不想永远做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他想变得更好,想和温叙并肩站在一起,想有一天也能为对方分担,而不是永远被动地接受着所有偏爱。
匆匆用完早餐,陆驰背上书包,和妈妈道别后快步走出家门。
清晨的空气清爽宜人,街边的草木沾着露水,绿意比往日更浓,叶片上的水珠滚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嬉闹声此起彼伏,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论着昨晚的作业和即将到来的测验。
陆驰走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望着学校的方向。
他不再像昨日那样脚步慌乱,可心底的期待一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安稳的甜,仿佛只要往前走,就能撞见一整个清晨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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