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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还没彻底消散在走廊里，沈羡就被赵磊几人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校门，他挣扎着想要甩开对方的手，可力量悬殊让他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书包掉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他连弯腰去捡的机会都没有。
赵磊等人脸上带着戏谑又恶毒的笑，一路把他往学校后侧那条无人问津的深巷里拽，巷子里阴暗潮湿，墙皮斑驳脱落，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只有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绝望的哀鸣。
沈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冰凉到发麻，他知道这次不会像以往那样只是简单的推搡和辱骂，赵磊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让他毛骨悚然的恶意
刚拐进巷子深处，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浑身带着痞气的校外混混就靠在墙边抽烟，看到赵磊带人过来，立刻抬眼打量，目光黏腻又恶心地在沈羡身上来回扫视，让他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赵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语气轻佻又残忍，对着为首的黄毛混混开口：“哥，你看这小子怎么样，够干净，够听话。”
黄毛混混吐掉烟蒂，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碰沈羡的脸，沈羡猛地偏头躲开，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对方的笑声刺耳又肮脏，上下打量着他，伸出四根手指，语气轻佻得让他想吐：“一晚四百，怎么样，跟哥几个玩玩，钱少不了你的。”
“四百”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羡的心脏，把他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肮脏的方式标价，他看着眼前一张张丑恶的脸，看着赵磊几人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嬉笑起哄，周围没有一个人帮他，觅泗、瑜翊、厮妄都不在，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他。
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浑身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他用尽全身力气摇头，声音颤抖却带着最后的倔强：“我不，你们放开我。”
——“不识抬举是吧？”
赵磊立刻变了脸，上前狠狠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沉闷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额头传来尖锐的疼痛，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黄毛混混上前捏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阴冷：“别给脸不要脸，进了这条巷子，由不得你选。”
沈羡拼命挣扎，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不是疼，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终于明白，有些人的恶意没有底线，而他此刻，连呼救都显得那么无力，他像一只被扔进狼窝的羔羊，只能任由宰割，无人知晓，无人救赎
他看着巷口那一点点微弱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这条黑暗的巷子了。
肆时不在，朋友不在，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只剩下四百块的标价，和无边无际的、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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