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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亮。
秦斐然蓦地睁开眼，利落坐起身，惊疑不定的观察着周围。
前方的书架摆满了书，本本崭新，看样子是没翻开过，旁边的案几上乱七八糟，笔墨纸砚散乱的摆放着，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不着痕迹的装模作样。
秦斐然皱了眉，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被角。
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没有心电监护规律的滴答声......这竟然不是在医院。
案几旁边立着一柄弯刀，刀背光滑，刀刃锋利，刀柄深深的刻了一层繁复的纹路，竟有一点复古精美的意味。
秦斐然的视线粘在了这柄刀上。
他起身，缓慢的走到案几旁，手握上了刀柄，凉意刺激的他手微微一顿，然后拿起来，掂量了两下。
有点沉。
紧接着，他又从容不迫的环视了一圈周遭——
房间内，各类陈设都是古代样式，铜镜四周有着雕花，镜子略微有点模糊，像是许久未用。
镜子前格格不入的放着一柄已经出了鞘剑，寒光凛然，剑的侧边躺着它的鞘，上面也同样刻着雕花。
秦斐然又缓步踱到铜镜前，微微眯了一下眼，指腹轻轻的蹭着剑锋，手指被划破，渗出了一点血。
他毫不在意曲指随意一擦，算是完事。
秦斐然重新坐回床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干。
他决定试探一番：“……有人没？”
过了几秒钟，门外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少爷，请问你需要什么？”
……少、少爷？
秦斐然面不改色，语气是习惯性的温和：“请进。”
少年郎模样清秀，他进门的时候却是顿了顿，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被秦斐然轻松捕捉到，但他依旧面不改色，面上装着若无其事：“我渴了。”
少年郎听话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他。
秦斐然接过水，一饮而尽，随意拿手背擦了擦嘴，一抬眼，便看到少年郎僵在空中的手臂，他的指尖捏着一张手帕，手帕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冲，但闻着很舒适。
秦斐然默不作声的迟疑接过手帕，随意擦了两下装装样子，垂着眸，想着试探的切入口应该从哪里下手。
少年郎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沉默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早膳和以前一样吗？”
秦斐然没任何意见：“可以。”
少年郎乖巧点点头，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
秦斐然叫住他，他捻了捻指腹，从指尖感受到一点黏腻潮湿，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但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的，状似不经意间的询问，“今天我有什么安排没？”
少年郎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他的记忆里，少爷可从未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不吼人就不错了。
秦斐然抬眼，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怎么了？”
少年郎被他盯得心头一跳，他难得磕巴：“没、没有！
我、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理由都能找一个最蹩脚的。
秦斐然懒得和他计较，将刚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
少年郎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镇定自若的回答：“少爷你没和我说过，小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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