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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孔令每一滴血都彻骨的发凉，嘴唇抖了上百下，才说出一句颤颤巍巍的话，“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沈朔当然不会回答，他左手拿着一把像枪一样的东西，右手拿着十几支长短相同的针管，整个人像在组装积木，神色出奇的平静。
充斥着血腥和压迫的房间，咔嚓几声，打破平静，那几个比刀锋还尖的东西镶嵌进钻骨器里，随着嗡嗡几声响，高速旋转起来，十几把尖刀一样的东西合为一体，黑暗里也看得出残影。
枪柄那处被扳起来，沈朔将那把枪一样的东西扳成了刀，慢慢向他走来。
简孔令彻底放凉，从脊梁骨延伸到每一处骨髓，刺骨得发痛，“沈朔…你刚刚说的人让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叫方远是不是，是不是。”
沈朔拿钻骨器的手顿了一下，简孔令以为抓到了希望，赶紧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魏胜山…都是魏胜山…他把人从学校抓回来…关进了地下室…把他的血拿去卖是他的主意，最后把人弄死也是他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嘴里慌不择言地跑火车，“那些导管设备也是他强迫我给他的，最后一次取血的时候…我劝过他要少一点…要把人好好照顾一下，可是他没听，方…远就被他抽干了，全都是他的错，都是魏胜山的错。”
屋里诡异的安静下来，那些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双腿上的导管停止了运作，简孔令整个人被放下了一点，全是血的脚尖几乎碰到了地面，他劫后余生般，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人，沈朔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他会把自己放了！
然后去找魏胜山！
去找那个真正的畜生算账，“沈朔…我带你去…”
还没说出的话被惨叫声替代，钻骨器狠狠插入他的肩膀，瞬间捅穿他整个骨头，咔嚓几声，是骨头被绞碎的声音。
“闭上你的狗嘴，你没有资格说他的名字。”
沈朔的手青筋暴起，眼里的杀意能瞬间把他杀死。
这是沈朔第一次失控，几乎完全将自己的情绪外露，没有冷静地揭示道理陈述事实。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耐心等待这个人的血流尽，等他变成干尸，再把他切成块状，他现在就想把这个人剁干。
“我从六岁开始带他，12岁送他去上小学，18岁看他上初中，一天一年，我一手陪着他长大，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成人，越来越好，最后却被你们这群畜生毁了！”
沈朔近乎失控，整个人没有平时一半的理智，取骨器直直捅下去，没有特意找位置，他已经没有耐心复刻当年的方远受的伤。
疼痛撕咬着骨血，五官狰狞得几乎变形，简孔令巨大的惨叫声吵醒了他的理智，沈朔把“刀”
拔出来，给他留了最后一口气。
让他就这样死了实在太简单，擦干净手上的血，沈朔打开设备，把他重新挂上去。
铁架上的人四肢已经完全报废，半死不活，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拿了出来。
“你就不猜猜为什么你的病一直没好，”
沈朔恢复了些许理智，声音没有起伏的开口。
如果简孔令这个时候清醒，以他八面玲珑的能力，绝对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鄙夷，可他现在半死不活，听到这句话只能感受到不好的预感以及些许茫然，对他后面要说的事一概不知。
“为什么我能这么轻松把你绑到这里，为什么我能不计后果地动手，”
沈朔擦着手上的血，一字一句道：“想想每天喂你喝药的是谁，再想想每天陪你去医院的是谁，临走前，又是谁把你送上车的。”
疼痛都消失了，简孔令大脑终极地空白，在他每次感受到疼痛的极限时，沈朔都会把他拉回来，给他新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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